摻雜了野菜和鹹肉的乾糧餅子很硬,還有種連番血戰帶來的血腥味和土味,很難吃,但是能給自己補充熱量。
吞下第二口的時候,胃裡才算是有了東西,也適應了這代表著逃亡的味道。
“步兵,騎兵,魔法師…”
他低聲嘟囔著,覆盤著這幾天見到的種種人群:“還有神僕,薩提爾,奇怪的貓狗機關獸,滿地亂爬…”
這群追蹤著自己玄氣而來的混賬並非斥候,而是以嚴密的軍陣行動,不論是騎兵的迂迴突襲還是步兵的穩步推進,就連魔法師與那些使用魔法弓弩的射手,都按照固定的軌跡封鎖著自己的移動空間。
而那些從地下冒出來的貓狗型機關獸,中軍壓陣的薩提爾和專攻自己兩側的神僕更是專挑自己露出疲態的那一瞬間,對自己狠狠撞上一下。
如果不是對方源源不斷的為自己提供著弓矢,就算自己空有一身百兵操演的本領,也會因沒有武器變成笑話。
但現在最讓他感到不安的是,玄氣感知中沒有了紅光。
按理說這是好事,可這是叛軍的地盤。
他離開了河水,穿好衣服又將沒啃完的乾糧小心地塞回懷裡。
沒辦法,那可憐的包袱早在第三次遭遇襲擊的那晚,就在混亂中被薩提爾撞成了破布。
如果不是眼疾手快撈到了這塊稍大的餅,這幾天他就要保持無米下肚的狀態,接連戰鬥了。
萊恩閉上眼,重新將感知擴散到最大,仔仔細細掃了一遍周遭十幾裡的範圍。
沒有。
沒有代表敵意的紅光,也沒有灰色的啟明神狂信徒。
追兵放手了?
他皺起眉毛,指腹在太陽穴輕輕揉捏著:“不追了?怎麼可能。”
這幫王八犢子追自己追的這麼狠,死了快兩千人都沒停下,怎麼可能突然放過自己?
除非——
萊恩神色一冷。
除非對方覺得追下去沒什麼意義,或是他跑進了他們覺得不需要進入的地方。
赫塔的領地?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北方。
天空呈現出一種灰白的色澤,雲層被風扯成了一條條的絮狀物,光線落在地上像一層鐵皮,薄薄的那麼一層。
“我跑過界了?”
只有進入赫塔,對方才有可能乾脆放任不管。
獵物自己往陷阱裡跳,何必浪費人命?
赫塔知道自己過去,怕不是早就夾道歡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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