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生活足足持續了五天。
五天過去後,鷹哨在萊恩的眼裡,不再像第一天那樣陌生。
這裡的時間不再由日出和日落定義,而是由敲擊聲和哨聲掌管。
萊恩已經適應了在哨聲響起前醒來,在敲擊聲響起時入睡。並非是他變得麻木,而是在不敢使用玄氣的情況下,他的身體跟那些受過訓練計程車兵沒什麼不同。
會困,會餓,也會疲憊。
鷹哨的輪廓,在這幾天裡也變得清晰起來。
它的確不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城鎮,而是一個放大無數倍的村莊,一個釘在赫塔與瑟曦邊境中間的,全新的節點。
每天白天都有東西被送往南方的前線,每天晚上都有東西從北方被運到這裡。
機關造物,能量核心,模擬迴路…
這些東西就像血液一樣,從赫塔的心臟,流向前線的四肢。
萊恩所在的組裝區,只是其中一段毫不起眼的血管。
尤金那張總是堆著油膩的胖臉,幾天下來反倒成了最有“人情味”的人。
倒不是說他仁慈,恰恰相反,這傢伙打起人來比監工還兇殘。
他所謂的人情味,是來自他身上始終消散不掉的食物氣味。
油脂,肉香,酒氣混在一起,刻意的在這群可憐的工人面前炫耀
而他最喜歡的事,就是在各個區域裡,一邊與頭頭們喝酒吃肉,一邊調侃著幾乎餓暈過去的工人。
萊恩每天依舊做著拆解的工作,他現在已經學會了如何在監工靠近時加快手上的動作,在監工背過身時稍微停下動作偷懶。
這是迪瓦伊教他的生存技巧。
哦,迪瓦伊就是萊恩第一天到這裡時,吃了萊恩半個餅子的那個青年。
第三天的時,他從迪瓦伊口中,得知了“鷹哨”這個名字的含義。
在赫塔的傳說中,數百年前這裡曾棲息著一隻天空的王者,名為荷魯伊斯。
它的目力可達千里,雙翼展開足有千丈,一次振翅捲起的風暴,能掀翻兩座山頭。
“後來呢?”萊恩曾隨口問道。
“沒有後來了。”迪瓦伊聳了聳肩:
“在傳說的最後,荷魯伊斯試圖飛往太陽。”
“結果呢?”
“被燒穿了翅膀。”
萊恩“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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