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躲避著巡邏士兵的視線,足足走出了三里地,萊恩才捕捉到了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千葉氣息。
這意味著,它距離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有百丈遠。
儘管他沒有展開玄氣感知,但依靠著月光和自己絕佳的目力,早已鎖定了大路上那七八個行走的身影。
此刻他緊緊貼在地上,為了讓自己更好的融入夜色下的草浪,他甚至早已脫下了身上散發著汗臭味的衣服,用草葉的汁水塗抹到了自己的身上,隱藏自己的身體,掩蓋身上的味道。
夜風吹過,草葉輕拂。
或許是因為即將返回赫塔,那些人就連腳步都顯得輕快許多,就連本該有的戒心都一點不剩。
在他們的認知裡,北方是自己的國土,東西兩側皆是天險,北方又有鷹哨作為喉舌。
深更半夜的,又有什麼人能閒著沒事伏擊自己,敢伏擊自己?
“皮埃爾大哥。”
那名曾分給萊恩食水的青年一邊踢著路旁的碎石,一小跑著湊到領頭的男人身旁,語氣裡滿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等我們回去之後,怎麼也能領五枚金幣吧?”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一百多天,終於可以回去了!”
他笑的十分燦爛,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
“到時候我一定要在夜魅包下莉莉花娜,狠狠發洩一番!”
皮埃爾並沒搭話,他正忙著把玩手中的千葉。
月光順著刀身的弧度流淌,清潤如水。
他從腰後抽出了一枚鐵箭,用箭頭在千葉的刀鋒輕輕一敲。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皮埃爾眯起雙眼,將那枚鋒利的鐵製箭頭舉到眼前,就著月光細細打量。
只是一次碰撞,千葉的刀鋒就切入了箭頭的三分之一,那缺口甚至沒有毛刺。
“真是把好刀…”
他隨手將箭矢插回腰間的箭袋裡,越看千葉,越是覺得愛不釋手。
“烏迪爾。”
等到皮埃爾將千葉小心地插到背後的刀鞘中後,才扭頭看向身旁的青年:“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算了。”
烏迪爾悶悶應了一聲,放緩步伐,重新匯入了身後的幾名同伴中,小聲嘀咕起來。
真是把好刀。
皮埃爾心情十分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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