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賭，讓他們喝，讓他們嫖，讓他們花光軍餉。
嘖。
萊恩看了眼從青樓勾肩搭揹走出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
發了軍餉就送到賭坊青樓，然後再從稅收和好處費上流回權貴的口袋。
好一個省錢妙法。
卡斯特魯姆的夜與白天完全不同，街上已經完全被士兵佔領，再看不到一個穿著常服的平民。
街道兩側的房屋縫隙透出些許燈光，呈現出的並非黃白，而是一種偏藍的色澤。那光芒來自工坊的魔法燈，多了些冷靜，少了些暖意。
萊恩走在哈因納身後三步的位置，視線在街上緩緩掃過。
成群結隊計程車兵正從酒館與賭坊離開，喝的面紅耳赤，走的勾肩搭背。青樓燈火輝煌，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人站在門外與熟識的傢伙打情罵俏，二樓的視窗偶爾露出一抹肉體，伴隨著毫不掩飾的粗鄙調笑。
終於離開了消遣區，鼻腔裡的空氣從烤肉和酒精變成了清冽的晚風，耳旁再也聽不到那些象徵著另類生機的嗓音，萊恩抬頭向遠處的城牆望去。
有巡邏士兵還在牆頭走動，牆體上的能量石輝光一閃一滅，與天上的星點遙遙呼應。
即將出城時，萊恩忍不住又問了哈因納關於下界人的事：
“之前沒說完，現在人齊了，總不至於再藏著掖著了吧？”
他看了眼身側的哈因納，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反正最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早些告訴我有什麼關係。”
哈因納吐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從街尾列隊而過計程車兵，壓低了聲音：“那些下界人掌握著一門獨特的鑄造工藝。”
“哦。”萊恩點了點頭，不以為然：“所以呢？他們掌握的鑄造工藝，才是征服王國和聯邦的秘密武器？”
“沒錯。”哈因納收回視線，邊走邊道：“他們中有人曾是工匠協會的匠師，搞出過一種名為絕地合金的特殊材料。”
“絕地合金？”萊恩皺了皺眉，對這個名字十分陌生。
哈因納點頭：“不錯，絕地合金。”
“那並非礦石，而是用一種獨特的鑄造工藝，將黑鐵精鋼之類的常見材料用他們的辦法反覆淬打，搞出來的合金對魔法和玄氣都有天然的抗性。”
對魔法和玄氣有抗性！？
萊恩一怔，頓時停下腳步。
“走啊，那麼驚訝幹什麼？”
走在他身後的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淡然：“這些都是那個混蛋匠師對外的說法，實際上不論任何淬打手藝，又怎能逃得過大匠師的探查？”
萊恩被他一催，腳步重新動了起來，只是心裡早已捲起驚濤駭浪，再次重新整理了對赫塔恐怖底蘊的認知。
“也就是說，那些下界人掌握著一種不知是鑄造手藝，還是特殊天賦的能力？”
萊恩沉吟片刻，抬頭看向哈因納的背影：“而那個絕地合金只是個由頭，他們暴露的冰山一角，而大匠師和執政官懷疑他們還有其他的手藝。”
“所以，在察覺到這些人並非赫塔人，而是另一個剛被發現的族群時，上層才反應激烈，以至於連傭兵都不瞞，打算徹底把他們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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