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林場大多是成片的松樹,冷杉和雲杉。它們樹幹高直挺拔,哪怕季節已近冬季,依舊穿著一身暗綠色的葉衣不肯褪下。
吹來的風帶來了林間松脂和腐葉的氣味,萊恩穿過外圍的那些高大的針葉林後,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大片被砍伐的只剩木樁的白樺樹。那些還沒被砍掉的細瘦白樺幾乎落盡了樹葉,只剩灰白色的樹幹在風中微微抖動著枝丫,顯出一片難以言喻的蕭瑟。
一節節已經修整好的圓木整齊地碼放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幾條被車輪和鞋底碾壓的平整的土路從空地和林間穿過,通往遠方的大路和林場小屋的方向。
萊恩躲在樹後,小心地觀察著空地旁那幾座低矮的木屋和棚子。
那些看起來是給工人休息的小屋和鋸木棚的建築外空無一人,門口堆著的木板和推車安靜地停放在一邊,上面搭著幾件正在晾曬的舊外套。
萊恩盯著屋頂煙囪裡緩緩噴出的白煙,探出樹幹的半個腦袋慢慢縮了回來。
玄氣感知明確的告訴了自己,屋裡有人,而且那些人正準備出來。
小屋那扇緊閉的房門正如萊恩想的那樣,吱呀一聲向外推開,走出了三個扛著繩索和斧頭的壯漢。
“哎,中午歇這一會有什麼用,睡醒感覺更沒勁幹活了。”
“行了,少抱怨兩句吧。”
“晚上等羅夫他們接了班,我們就可以回城裡好好喝上一杯了。”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順手帶上了小屋的木門,推著門外的兩輛推車離開了萊恩的視線。
萊恩一直等到三人在自己的感知中停下腳步,接著耳邊響起砍伐樹木的聲音後,他才無聲地吐出一口氣,緩緩合上雙眼。
手中的能量石隨著他身體的逐漸下沉,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與裝在鐵獸車和各種機關上發出的藍光不同,此刻握在萊恩手中的它冒出的是柔和的白光,與他本身的玄氣十分相似。
土地在他腳下慢慢軟化、起伏,直到將他徹底吞沒。地面上的痕跡也隨之緩緩消失,只剩下幾片被風捲起的樹葉輕輕落下,彷彿這裡從沒有人來過。
潛入地下的萊恩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手中的能量石上,他慢慢用自己混入了魔力的玄氣將它包裹起來,然後分出一道道細絲探入其中,連線上了裡面那些漂浮不定的絮狀能量。
就在觸碰到的一瞬間,那股能量帶給萊恩的感覺十分古怪,有些像土屬性玄氣的感覺,卻比它厚重得多。但當他仔細感知後,又有點像聖殿騎士身上那股來自戰神賜福的神性。
這種感覺讓萊恩愈發摸不著頭腦,可既然愛露薇婭說了可以吸收,那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畢竟把自己弄死了對她也沒什麼好處,那傢伙再怎麼樣,也不會在這種事上騙自己。
吸收能量石的過程與吸收魔力結晶並沒有太大區別,當手中這塊拳頭大小的能量石被徹底吸乾化作齏粉後,萊恩也慢慢從地下浮了出來。
“真奇怪…”
確認了感知中附近沒人後,萊恩躲在樹後,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眉毛慢慢擰到了一起。
吸收了能量石後,自己的玄氣果然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本應該是好事,可是萊恩現在卻高興不起來。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反而滿是困惑和不解,不明白為什麼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到底…是什麼啊…”
他低聲喃喃著,望著自己右掌中那枚逐漸隱沒下去的符號,一種巨大的荒謬感砸向了他的腦袋。
“先是左手的生命女神神印…”
萊恩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左手手腕,那個本應存在卻不知藏到了哪裡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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