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現在需要一個莽撞人,來扯斷這根被繃得越來越緊的弦。
布克不行,蒙特不行,眼前這個化名叫“麥克斯”的王國人,更不行。
那,只有自己了。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從萊恩身旁走過,一把握住了把手。
“磨磨蹭蹭的,老子來開。”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木門便被他猛地扯開,露出了那個一直站在門後的人影。
“李承恆!本王早晚要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狹小無窗的地牢中,鐵鏈劇烈扯動著牆上的鐵環,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個男人拼命扯動著束縛自己的鐵鏈,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瘋狂地撞擊著,掙扎著,嘶吼著。
白了一半的長髮隨著他擺動的腦袋不停地纏住鐵鏈,又被他搖晃著扯斷,一縷縷落了下來。可他像對拉扯頭皮的疼痛渾然不覺一般,只是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門後的男人發出的咆哮聲讓開門的老人愣了一下,待看清他的四肢仍被鐵鏈拴著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文相…不,現在他已經不是文相了。
就像眼前這個四肢被鐵鏈鎖住、形如瘋魔的男人一樣,曾經的高高在上的殤王李承驍和自己,都只是個在赫塔苟延殘喘的可憐人罷了。
站在門外遲遲沒有邁步進去的,正是與瑟曦聯邦合謀刺殺極冠之主李承恆未果、僥倖逃到流霜省與李承驍匯合,最後雙雙因謀反失敗,逃到赫塔的前文相。
而那個被鐵鏈鎖在牆上的瘋子,自然是發動內亂失敗,逃到赫塔的殤王——李承驍。
這二人剛到赫塔時還是兩位執行官的座上賓,文相本以為憑藉自己在幾十年朝堂沉浮間練出的心機與手段,足夠讓自己在赫塔混的風生水起。如果運氣再好些,說不定還能搏個“封疆王”的位置坐坐。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李承驍出事了。
說到底其實原因還在文相自己身上。
當初為了控制李承驍,文相曾暗中聯合潛入王國的幾名女巫,以李承驍身上的某樣東西為引,打造了一枚“護身”戒指送給了他。
而那枚名為“護身”,實為奪命的戒指並不會立刻要了他的性命,而是像慢性毒藥一樣,一點點放大他心底的陰暗和暴戾的情緒,讓他在潛移默化中被侵蝕,最終徹底失控。
而它也正如文相希望的那樣,如願以償的瞞過了李承驍的感知,被他帶在了身上。
按照文相原本的計劃,這枚戒指應該在不知不覺中不斷消磨他的意志,影響他的判斷,最後在造反成功後被自己除掉,順理成章地接過王座。
可誰曾想他們失敗了。
手底下最能打的鎮嶽將軍被岐淵和蒼澤聯手,殺雞一樣轟成了齏粉。而被二人寄予厚望的赫塔人造“塵寰”又不敵極冠四柱之一的“朱雀”熾瑤,差點被燒成了人彘。要不是二人見機不妙在殘兵敗將的掩護下逃亡赫塔,早就在她那一招“煌煌炎獄”之下,給流霜城陪葬了。
文相看了一眼仍在掙扎不休的李承驍,握緊了拳頭。
問題就出在那枚戒指上。
失去一切的李承驍本就變得陰鷙而爆裂,而在戒指的影響下,這種情緒非但沒有因逃到赫塔而有所收斂,反而越來越重。
讓他徹底失控而瘋掉的契機,還是那個不知從何而來,明明長著李言卿的臉,卻根本是另一個人的傢伙。
。了瘋全完,後舍奪人被子兒的己自到看驍承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