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說,提比略的死,那些議員的轉變,阿卡迪烏斯的沉默,都與德拉肯的身份有關。
但沒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草蛉街離老鼠街不遠,他們穿過盲蛛街那座頗有名氣的“狄亞納”之環後,便來到了這條藏在蘇帕爾傷口中的老舊街道。
一塊歪斜的鐵片被釘在牆上,上面用綠色油漆寫的“草蛉街”三字早已在風雨中褪色,遠遠看去倒真像某種死蟲留下的薄翅殘痕。
剛一走進這條散發著泔水味的街道,萊恩就聽到耳旁傳來一聲喝罵,緊隨而來的就是女人壓抑不住的呻吟。
“看什麼看!”
萊恩正四處張望著,卻剛好撞上那對在巷中苟合的男女,果不其然被迎頭痛罵了一句。他縮了縮脖子,快走幾步追上了在前面領路的醫生,忍不住開口問道:
“大白天就在外面亂搞,這些人都在發什麼瘋?”
“不然呢?”醫生腳步未停,甚至都沒看萊恩一眼,理所當然地回道:“這裡可是草蛉街。”
“草蛉街怎麼了?”萊恩輕哼一聲:“難不成這裡還有什麼特權?”
“那倒不是。”
醫生翻了翻眼皮,抬手指向兩側老舊失修的樓房:“這裡的房子沒有主人。”
在醫生的講述中,萊恩也知道了這草蛉街究竟是怎樣一條街道。
這裡的房子沒有主人,只要你拳頭夠硬,大可以每天換一間房子居住。只要不弄出人命,蘇帕爾區的維安士兵甚至懶得多看你一眼。
久而久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依靠那些握著十幾二十間屋子的“房手”討生活,那種沒排上號的流鶯,自然只能在樓下的巷子裡接客了。
路旁下水溝不停散發出酸臭與劣質煙膏混合的氣息,他們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將那些不知明天身在何處的人們拋在身後。
一隻瘦小的灰貓從被人踢倒的垃圾箱裡鑽了出來,在看到萊恩的瞬間背毛炸起,喉嚨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萊恩瞳孔微微一縮,看清了那隻貓口中叼著的東西。
那是一根人的手指。
它微微勾著,皮膚呈現一種失血後的灰白,可能昨晚還在主人的手掌上抓著某種東西,現在卻只剩下一截整齊的斷口。
灰貓見那些人對自己口中的食物並沒興趣,動了動耳朵,後腿發力竄上了垃圾箱,又一躍而起攀上牆頭,轉眼間跳到牆後消失不見。
真是個讓人喜歡不起來的地方。
萊恩收回視線,將半張臉藏在帽簷下的陰影中。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終於停下了腳步。
萊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低矮的院牆,從大門兩旁的鎮獸判斷出,這裡應該是一處墓地。
“這是什麼地方?”蒼澤走到鎮獸前蹲了下來,輕輕將手覆在那隻齜牙咧嘴的野獸頭頂,忽然臉色一變。
醫生沒看到背對著他的蒼澤臉上的表情,他轉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萊恩,指了指大門兩側掛著的交叉十字銀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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