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亞特爾神殿,死戰的夜晚,黎明前的英靈,還有倒下的阿雅。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在看到那塊紅色碎片時,會生出一股如此強烈的恨意。
那是早已刻進靈魂深處的仇怨。
“這…”
他還沒來得及走近洞穴中央的石臺,腳下忽然一晃,整座洞穴無聲地震動起來。
大概這裡是那塊碎片具象出的某段影像,正因如此,整座洞穴極不穩定。萊恩努力維持著身體平衡,卻見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化,無數線條拉扯著在周圍旋轉,吞噬著所剩無幾的亮光。
萊恩閉上雙眼,苦苦忍受著眩暈帶來的嘔吐感,等到腳下終於恢復了平穩,才揉著太陽穴睜開眼睛,卻看到那座石臺上多了個人。
那人仰面躺在石臺上,臉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黑氣,看不清長相。
不過萊恩還是從他身上的衣服判斷出,對方是個王國人。
“嗯?”
他並沒有因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自亂陣腳,像這種被拉入某種“回憶”影像的事畢竟不是第一次,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並非是人的記憶,而是來自“物品”的過去。
物品會有記憶麼?
萊恩不知道。
他只能透過先前湧進腦中的殘缺資訊判斷,這玩意很可能是某種靈魂碎片,才引動了自己許久沒有動靜的“安魂引渡的樂師”天賦,把他的意識拖進了這片未知的空間。
“你想告訴我什麼?”
萊恩喃喃自語,走向那塊逐漸變得模糊的石臺。
就在他即將看清檯上那人的臉孔時,這片空間再次颳起風暴,周圍的一切開始在狂風中寸寸碎裂。屬於那塊殘破碎片的記憶,根本無法支撐起故事的完整脈絡。
“真讓人一肚子火。”
無可奈何的萊恩再次閉上雙眼,承受著意識被風暴拉扯的感覺,直到周圍恢復穩定,才重新睜開雙眼。
血…不,是紅色。
原本矗立在石臺周圍的三十六根白骨石柱變成了滿地碎石骨粉,此刻萊恩的視線裡只有大片血紅。而這片紅色的源頭,就是那個被周圍無數筋膜血肉般的物質,束縛在半空的血色血繭。
那顆血繭足有幾塊門板大小,如呼吸般忽明忽暗地閃爍著,隱約可見裡面有個抱膝蜷縮的人型物體。在它下面,那個原本灰黑色的石臺忽然冒出慘淡綠光,在萊恩的注視下,一座詭異的法陣漸漸從石臺上浮起。
這座法陣的模樣完全不屬於萊恩認知中的任何一派,不論是講究幾何構造、以神文勾勒的聯邦魔法陣,還是重視陰陽平衡,以星宿天綱構建的王國陣法,都無法在它身上找到任何相似的痕跡。
這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全新的陣圖。
還不等萊恩仔細記下法陣上的符號,卻見那散發著綠光的法陣倏然熄滅,緊接著一道紅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衝入了半空那顆血繭中!
血繭驟然光芒大放,下一刻又瘋狂向內收縮,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將它握在掌心,猛力向內擠壓。
“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察覺到血繭的變化,萊恩暗中提高了警惕。在這個陌生而又不知是否安全的空間裡,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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