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空對視,儘管林寒實力不過是元嬰期,但是在比他高數個大境界的陸尋秋面前,他沒有絲毫畏懼。
頓時,演練場上的氣氛莫名變得緊張了起來。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喧囂。
“我就說嘛,天罡山的親傳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遲到,原來還有隱情。”
“我輩修士一生最大的追求便是境界,因為破境而耽擱也是情有可原!”
這時,明眼人已經看出了門道。
但更多的弟子,則是在心裡給林寒提出的理由表示一定的認可。
林寒作為天罡山的親傳弟子,面對執劍長老的步步緊逼,居然還能有理有據地一一回應,半點不落下風,僅僅是這份氣度,就值得讓人稱讚。
陸尋秋的目光在林寒身上停留數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寒不過是一介元嬰期修士,竟然在煉虛層次的他面前如此放肆,陸尋秋心頭怒意升騰。
然而,林寒依舊站得筆直,那張俊逸的臉龐上沒有絲毫退讓之意。
“哼!”陸尋秋忽然冷哼一聲,他意識到不能過多追究林寒的過錯,於是他袖袍一揮道,“既然如此,本長老念在你是初犯,又是天罡山的新晉親傳弟子,便不與你計較了。”
“但你記住,若有下次,我決不輕饒!”
說完,陸尋秋心頭怒意暗生,只覺得顏面盡失。
“多謝陸長老,弟子謹記教誨。”
林寒態度十分恭敬,他轉身走向天罡山席位時,才後知後覺鬆了一口氣。
此刻,他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小片。
面對陸尋秋無聲無息間釋放出的壓迫感,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從容困難得多,但好在,他終究是挺了過來。
待到陸尋秋收回目光,開始與其他仙峰的幾位執劍長老傳音商議接下來考較安排時,林寒這才有機會真正沉下心來,將注意力投向演練場四周。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饒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些與他同列於演練場中央、人人如龍般的親傳弟子們。
這二十一人分列十峰席次,但這些人的氣勢卻是有著一種內斂且猶如猛獸般的壓迫感。
彷彿只需要略微出手,尋常弟子便不是其一合之敵。
更有甚者,壓根就不隱藏自身氣息,暗中與其他仙峰親傳較勁,有一種爭鋒之意瀰漫。
這些人各有各的氣度風範,而真正讓林寒心頭一震的,是其中的佼佼者,那渾身氣息分明已經不屬於元嬰期的範疇。
超過半數之人身上隱隱散發著化神期的強烈氣息波動,今日這些人齊聚於此,壓根就沒有隱藏自身修為的意思。
林寒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是為了在今日一鳴驚人而來,給各自仙峰爭光,所以壓根就沒有隱藏修為的意思。
除了這十一人外,餘下的十位元嬰期親傳弟子更是氣息渾厚無比,幾乎都讓林寒隱隱感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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