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我們的核心？”
陸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調出蒙德.大衛教授的一則舊筆記投影在空中：
“所有複雜系統都有其‘隱藏的簡單性’——少數幾個關鍵節點，一旦受損，整個網路將發生級聯失效。”
“優秀的設計者會把這些節點深深埋藏，用層層冗餘保護。而優秀的攻擊者，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它們。”
冰潔凝視著那段話：“教授找到答案了嗎？我們系統的‘隱藏的簡單性’是什麼？”
“他在世時常說，不是硬體，不是資料，不是演算法。”
凌晨三點，蘇黎世機場。
根系聯盟的地勤人員漢斯偽裝成清潔工，在距離那架貨機兩百米外的廊橋上作業。
他戴著智慧眼鏡，鏡片上的增強現實介面標記出貨物細節：十二個標準航空集裝箱，外殼印著“醫療物資-聯合國人道救援”。
但漢斯注意到異常：搬運工的動作過於謹慎，每個集裝箱落地時都小心翼翼，不像對待普通醫療物資。
而且，所有集裝箱的封條都是統一的深藍色，上面有他從未見過的徽標——交織的閃電與天平。
“封條徽標已記錄上傳。”漢斯透過骨傳導麥克風低語，“貨物重量分佈異常，前部過重，可能裝載了高密度裝置。”
“搬運團隊共八人，六男兩女，全部佩戴無線耳麥，動作高度協調，疑似專業安保或軍事人員。”
“收到。”指揮中心回應，“保持距離，不要暴露。
陸彬已經回到書房，面前是整面牆的螢幕。
“通知葉夫根尼，讓他做好準備。這架飛機可能會經過或接近他的無人機網路覆蓋區。”
“如果那架貨機經過，嘗試捕捉它的通訊頻段——不需要解密，只需要確認它是否在特定座標傳送過訊號。”
這是一場精密的棋局，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盲區。
陸彬在書房沙發上淺睡了兩小時，被加密訊息的震動喚醒。是葉夫根尼：
“頻率非常用民航頻段，波形特徵類似軍事指揮系統的握手協議。座標已記錄。”
緊隨其後的是張曉梅的訊息——她只睡了三個半小時就回到了崗位：
“彼得羅夫的個人財務記錄有突破。過去六個月，他在開曼群島的賬戶收到四筆大額匯款，匯款方不同，但最終源頭都指向同一家瑞士信託。”
“該信託的三名受益人之一，是斯特朗已故妻子的侄子。”
“另外，我讓團隊分析了那批‘醫療物資’的提單副本——雖然檔案做得很精細，但集裝箱編號的校驗碼演算法與聯合國標準有細微差異。這是專業偽造的特徵。”
陸彬起身走到窗前。
天色微明，晨霧籠罩著矽谷，遠方的舊金山灣泛著鉛灰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蒙德.大衛教授生前最後一次說的話：
“未來的戰爭不會宣戰，不會集結軍隊，不會劃定前線。它會在供應鏈裡爆發，在資料流中蔓延，在認知層面爭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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