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車上，孩子們興奮地討論著所見所聞。冰潔則與父母低聲交談。
“這個霍頓不簡單，”劉志強說，“既有科學家的純粹，又有企業家的遠見。”
“而且他理解根系的理念。”冰潔補充，“不是把技術當作目的，而是當作實現連線的工具。”
李芸輕聲說：“看到這些年輕人在做這麼有意義的事，我們這些老人也放心了。”
當晚，冰潔在蛇口別墅與陸彬視訊通話，詳細彙報了參觀情況。
“霍頓那邊進展比預期快，”陸彬在螢幕那頭說，“他上週告訴我，他們已經在實驗室實現了100公里距離的量子金鑰分發。”
“如果這個技術成熟，可以首先應用在‘深根’網路的關鍵節點之間。”
“成本呢？”
“目前很高，但霍頓團隊在攻關晶片化技術，目標是讓成本降低到現在的千分之一。”
陸彬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中國在量子通訊領域領先全球。如果我們能把這個優勢與根系聯盟的網路結合……”
“那我們就不僅是在修復舊網路，而是在建設新正規化。”冰潔接話。
“對。安全、開放、去中心化——這可能是數字時代全球連線的理想模型。”
通話結束後，冰潔獨自走到陽臺。深圳灣的夜景璀璨，對岸香港的燈火如繁星。
她想起白天霍頓說的話：“技術沒有方向，方向來自使用技術的人。”
根系聯盟選擇了連線的方向。而現在，量子技術可能給這個方向裝上最強大的引擎。
手機震動，是“深根”網路的日常報告。但今天的內容有些不同：
網路自檢完成。節點總數：13/17。新發現：中國節點（都江堰、終南山）呈現協同效應。建議：優先升級中國節點間的量子加密通道。
系統居然自己提出了建議。
冰潔立即將這個發現分享給霍頓和李文博。半小時後，三人加密會議接通。
“這很有意思，”李文博在矽谷的實驗室裡說，“‘深根’系統在自主學習。”
“它識別出中國節點的地理接近性和戰略價值，提出了最佳化方案。”
霍頓更興奮：“如果系統能自主提出技術需求，那我們可以建立一個人機協同的研發模式。”
“系統識別問題，我們提供解決方案，然後系統測試反饋……”
“就像醫生和病人的關係，”冰潔比喻，“但病人能清楚描述自己的症狀，甚至提出治療建議。”
“比那更好！”霍頓說，“這可能是人工智慧與量子技術結合的全新正規化。”
“冰潔，我想盡快啟動這個專案——用量子技術升級‘深根’網路，特別是中國節點。”
“需要什麼支援？”
“根系聯盟的技術團隊，還有……你們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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