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頂樓的露天餐廳進行。夜風輕拂，遠處矽谷的燈光如繁星般閃爍。張小慧精心安排了中式圓桌，讓雙方團隊能夠更放鬆地交流。
“這道西湖醋魚用的是今天空運來的鱸魚，”馮德瑪麗向凱特女士介紹，“就像我們的技術，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眾人會心一笑，緊繃的氣氛漸漸緩和。
冰潔注意到紅杉CTO正和陸彬熱切討論著什麼。她走近時，聽到CTO驚歎道：“你們居然用這種方法解決了梯度消失問題？這比Google最新論文裡的方案更優雅！”
陸彬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靦腆的笑容：“其實這個靈感來自我陪冰潔逛超市時看到的物流分揀系統。”冰潔聞言，不禁想起那個週末陸彬突然扔下購物車狂奔去實驗室的背影。
凱特女士舉杯來到馮德.瑪麗身邊：“說實話，今天你們的表現讓我想起紅杉最成功的那個投資案例。”她壓低聲音，“明天上午我們單獨聊聊那三個特殊條款？我有個想法可能會讓雙方都滿意。”
夜色漸深，但餐廳裡的討論聲越發熱烈。冰潔走到露臺邊緣，俯瞰著不夜城的璀璨燈火。張曉梅端著香檳來到她身邊：“在想什麼？”
“我在想，”冰潔輕抿一口飲料，“星辰科技恐怕沒想到，他們的突襲反而讓我們獲得了更高的估值。”
張曉梅輕笑：“這就是矽谷的魅力不是嗎？危機永遠與機遇並存。”她指向遠處的一棟建築，“看，那是星辰科技的總部。今晚，他們的燈光可比我們這裡暗淡多了。”
夜空中，一架飛機劃過天際，紅色的航行燈明明滅滅，如同跳動的資料流，飛向未知的遠方。明天還有更艱難的談判，但此刻，冰潔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平靜與力量。
次日清晨，冰潔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達了公司。推開會議室門時，她意外發現凱特女士已經端坐在內，正翻閱著一份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協議草案。
“早啊，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凱特微笑著推過一杯咖啡，“嚐嚐，我從衣索比亞帶來的原生種。”
冰潔輕啜一口，醇厚的果香在舌尖綻放。她剛要開口，凱特卻先一步說道：“昨晚我重新研究了你們的專利組合，特別是那個“超市靈感”演算法。”她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檔案，“我想修改其中一個條款——紅杉希望獨家享有這項技術的亞太區優先投資權。”
會議室門再次開啟，馮德.瑪麗和張曉梅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馮德.瑪麗掃了眼桌上的檔案，嘴角微揚：“凱特女士果然慧眼如炬，一早就抓住了最關鍵的技術節點。”
張曉梅利落地開啟筆記型電腦：“關於這項條款，我們法務部連夜準備了三個版本的應對方案...”她的聲音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警報聲打斷。
公司安全主管衝進會議室：“技術部發現異常資料訪問！源頭追蹤顯示...”他看了眼凱特，壓低聲音，“是紅杉資本的一個IP地址。”
空氣瞬間凝固。凱特面色驟變，猛地站起身：“這絕不可能！”她立即撥通電話，“立刻核查所有分析師的終端裝置，包括臨時訪客許可權！”
冰潔注視著凱特緊繃的側臉，突然明白了什麼：“是星辰科技的駭客？他們想破壞這次融資？”
馮德.瑪麗已經撥通了安全部門的緊急聯絡號：“啟動“鐵幕”協議，凍結所有核心資料庫訪問許可權。”她轉向凱特，“看來我們需要換個地方繼續談了——去沒有電子裝置的會議室如何？”
晨光透過防彈玻璃窗灑進來，照在每個人凝重的面容上。這場融資談判，正演變成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網路戰爭。而冰潔清楚，真正的較量，此刻才剛剛開始。
陸彬突然推門而入，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查到了！駭客用的是紅杉實習生賬號，但這個實習生上週就已經離職了。”他快步走到投影儀前，調出一組資料流圖譜，“看這個攻擊模式——和上個月東京伺服器遭遇的入侵完全一致。”
張曉梅立刻反應過來：“星辰科技在日本的子公司！”她迅速翻出平板，“我這就聯絡東京地方法院申請取證。”
凱特女士的臉色越發陰沉，她直接撥通了紅杉安全總監的電話：“立即啟動內部審計，我要知道這個離職實習生的所有背景資訊。”結束通話電話後，她轉向馮德瑪麗：“作為誠意，紅杉願意提供我們的網路安全團隊協助調查。”
冰潔突然注意到資料流中的一個異常節點：“等等，這個時間戳有問題。”她放大螢幕上的程式碼片段，“攻擊發生時，我們的系統正在執行日常備份，理論上所有外部訪問都是禁止的...”
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馮德.瑪麗突然拍案而起：“除非——有人同時擁有紅杉和我們的內部許可權！”
就在這時，張小慧匆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人事部剛發來的訊息，我們市場部的李明上週五突然申請了年假，而他的大學室友...現在就在星辰科技任職！”
凱特女士立即站起身：“馮德.瑪麗總監，我建議我們立即召開聯合安全會議。這次事件已經不僅是商業競爭，而是涉嫌刑事犯罪了。”
冰潔望向窗外，矽谷的晨霧正在散去。這場暗戰終於浮出水面，而她隱約感覺到，真相可能比想象中更加複雜。
馮德.瑪麗當機立斷：“立即封鎖李明的工作賬號和所有許可權。張小慧，聯絡安保部門調取他近期的門禁記錄。”她轉向凱特女士，“我建議我們兵分兩路——你們負責追查那個離職實習生，我們徹查內部洩密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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