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
“瑪麗姐，情況有變。”陸彬語氣簡練，“深圳量子科技的問題可能牽涉到一個橫跨多家子公司的網路。”
“我需要你立刻做一件事：以全球財務協同委員會主任的身份，凍結深圳量子科技和深圳印刷包裝集團所有超過五十萬美元資金對接的審批許可權，立即生效。”
“所有已審批未支付的款項，全部重新複核。”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遲疑：“理由？”
“集團全球資金安全緊急演練。”
陸彬早已想好說辭，“從現在開始，持續48小時。我要看看，凍結期間，哪些人會跳腳，哪些賬戶會異常。”
“高明。”馮德·瑪麗立刻領會了其中的偵查意圖，“既能控制風險，又能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我立刻讓系統許可權生效，並通知兩家公司的財務負責人。需要通知霍頓CEO嗎？”
“不必。演練範圍僅限亞太區，不必驚動深圳量子科技總部。”陸彬冷靜地劃分著界限，“你的許可權足以覆蓋。”
“明白。五分鐘內搞定。”
剛結束和馮德·瑪麗的通話，陸彬立刻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這次他按下擴音，讓冰潔也能聽到。
“曉梅姐，抱歉這麼晚打擾。”
“正好在看今天的戰報。”張曉梅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打得漂亮。有事？”
“需要你的‘雙軌制’發揮另一個作用了。”
陸彬沉聲道，“立刻從你信得過的集團辦公室團隊裡，組建一個精幹小組，名義上是協助霍頓先生進行年度合規巡查，實際任務是進行獨立的秘密調查，重點盯住深圳那兩家公司所有可能與外界有異常接觸的中高層管理人員。”
“我要知道，除了財務漏洞，還有沒有商業機密洩露的風險。”
張曉梅瞬間嚴肅起來：“你懷疑有內鬼向外輸送核心情報？”
“今天做空機構進攻的時機和精準度，不像只有財務資料這麼簡單。”
陸彬目光銳利，“安全起見，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你的小組，直接向我和你彙報，獨立於霍頓的審計流程之外。”
“懂了。明面一套，暗地一套，雙線並行。我馬上挑人，天亮前小組就能到位。”
電話結束通話，陸彬這才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冰潔輕輕握住他的手：“這樣一來，明面上有霍頓先生的審計，暗地裡有曉梅姐的調查，財務上有瑪麗姐的凍結許可權牽制……三管齊下，再狡猾的狐狸也該露出尾巴了。”
“希望如此。”陸彬推開車門，夜間的涼意撲面而來，“走吧，回去還得想想怎麼跟爸媽簡單說一下，免得他們擔心。”
別墅的燈光溫暖，但兩人都知道，門內短暫的溫馨之後，將是又一個不眠的夜晚。棋盤已經再次鋪開，這一次，戰場從公開的資本市場，轉向了更加兇險詭譎的內部深水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