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矽谷核心區那棟標誌性科技大廈地下車庫時，剛好八點二十九分。
陸彬推開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周兆安已經垂手立在辦公桌前，手裡捧著一摞列印好的檔案，神色緊繃。
“陸董。”
“坐。”陸彬脫下西裝外套掛好，並未立刻去看那摞檔案，而是先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從第三章，資料溯源部分開始。”
周兆安立刻翻開檔案，開始陳述。他的語速很快，試圖用詳盡的專業術語和複雜模型證明結論的可靠性。
陸彬沉默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輕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無限延伸的城市天際線上。
突然，他抬起手，周兆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停。”陸彬轉回視線，目光銳利，“你剛才說，沃克殘部資金的流向，主要依託暗網加密貨幣通道？”
“是，模型顯示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機率……”
“機率是給新手和賭徒參考的。”陸彬打斷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我要的是路徑，具體的節點，甚至是他們可能信任的、有實體掩護的混幣服務商名字。不是機率。”
他身體微微前傾：“沃克是老派的金融鱷魚，他相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甚至相信瑞士山洞裡的金庫。”
“即便使用加密貨幣，他也更傾向於那些有線下實體、能讓他派人持槍去看守的伺服器機房。你的模型，把這個變數考慮進去了嗎？”
周兆安的額頭滲出細汗：“這個……關聯度權重設定得較低。”
“所以你的結論建立在沙地上。”
陸彬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冰冷的事實陳述，“推翻重來。加入地面實體通道交叉驗證的維度。我要看到資金流動的‘腳印’，而不僅僅是‘影子’。”
“是，陸董。”周兆安收起檔案，動作近乎倉促。
就在這時，陸彬的私人加密線路響了一聲，提示收到最高優先順序資訊。他看了一眼發信人代號——【哨兵】。
周兆安識趣地立刻起身：“我立刻去修改。”
辦公室門輕輕合上。陸彬這才點開資訊。
只有一行字：【“蝰蛇”已離巢，方向：北加州。疑似與“裁縫”有接觸。】
陸彬的眼神驟然變得深不見底。沃克（蝰蛇）果然沒回金三角，他竟然敢留在美國，還接觸了“裁縫”——一個專長為鉅額黑錢提供合法商業身份偽裝的神秘中間人。
這意味著，沃克C，不會僅僅是金融市場的又一次絞殺。他正在試圖為自己和背後的勢力，編織一個能長期潛伏下來的合法身份。
而北加州，正是他的地盤。
陸彬刪掉資訊，拿起內線電話。
“艾倫，番茄小說的協議簽完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另外，通知張小慧，全球審計的優先順序調整。重點篩查過去六個月所有涉及新興媒體、區塊鏈技術j用、以及……文化基金會投資的併購案。”
“我要知道，有沒有不該出現的資金，正在試圖‘洗白’身份。”
他放下電話，重新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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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改次一又，態形的鬥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