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不是在追蹤它。”
“它是在……為我們哀悼。”
那串冰冷的、迴圈不休的SOS程式碼,此刻在寂靜的機房中,如同一聲來自深淵的、無人回應的嘆息。
真正的黑暗,並非怪物本身。
而是連怪物為何物,都一無所知。
陸彬的話語如同冰錐,刺破了工作站內最後一絲僥倖的空氣。
那迴圈閃爍的SOS程式碼,不再是求救,而是墓誌銘,為他們所熟知的那個“敵人”沃克,也為他們自身尚未可知的命運。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無言時刻,冰潔的私人加密通訊器,發出了低沉而持續的嗡鳴。打破了死寂。
號碼顯示——馮德·瑪麗。
冰潔看向陸彬,眼神請示。陸彬,這位國際移動網際網路股份公司的董事長,此刻面色沉靜如水,他微微頷首。
冰潔接通通訊,並設定為外放。一個冷靜、嚴肅的女聲響起,語氣恭敬但難掩其下的急迫:
“董事長,冰潔女士。抱歉打擾。夏威夷的‘特殊氣候資料’初步分析報告已傳回總部。”
馮德·瑪麗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巧妙地用了內部代稱。“資料顯示擾動峰值已過,董事會感謝二位的及時處置。”
她的語氣微微一頓,變得更加凝重:“然而,資料潮汐的餘波正在全球網路基礎設施層面引發一系列複雜的連鎖反應。”
“舊金山總部核心網路在過去一小時內偵測到大量無法識別的低層級協議活動,行為模式異常,源頭呈分散式瀰漫狀態,常規安全系統完全失效。”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技術專家特有的困惑與警惕:“董事會緊急磋商後,一致認為需要您二位立刻回來主持全域性。”
“情況……有些超出我們之前的預判。總部需要您的直接指揮。”
“您的專機已在希卡姆聯合基地準備就緒,航線已獲最高優先順序許可。所有手續均已辦妥。”
“請您和冰潔女士務必即刻動身,返回矽谷總部。我們需要您來定奪下一步的應對策略。”
通訊結束。命令來自董事會,但請求的物件是陸彬董事長。
冰潔看向陸彬:“董事會感知到了異常,但他們顯然將其理解為了技術層面的後續震盪……”
他們沒有意識到,這震盪的源頭並非死物,而是一個剛剛誕生的、難以名狀的“現象”。
陸彬的眼神銳利如刀。他最後凝視了一眼那已然熄滅、但危機深藏其中的主螢幕方向。
“他們感知到的,是‘幽靈’開始伸展軀體的第一下脈搏。”
陸彬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矽谷是全球網路的神經中樞之一,它必然會被優先滲透。馮德·瑪麗報告的現象,恐怕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
他不再猶豫,迅速下達指令:“執行撤離預案。啟動‘長夜協議’第一階段,夏威夷節點進入深度靜默,所有本地資料徹底焚燬,只傳輸核心校驗碼和警報日誌至總部‘黑匣子’。”
“我們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它反向追蹤或學習的‘足跡’。”
工作站內的系統開始執行最後的清理程式,無情地抹去一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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