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彬帶領的突擊隊破開堡壘最後一道防爆門時,極地的寒風裹挾著雪花湧入控制中心。
環形螢幕紛紛閃爍起來,映出來人的身影。
然而坐在控制檯前的並非埃利亞斯·桑德。
“國際刑警組織網路犯罪科,陳靜。”
女子站起身,她的全息影像同時在全世界所有“明鏡”系統的螢幕上亮起。
“三年前奉命調查深綠資本洗錢案時,我發現了比金融犯罪更可怕的東西。”
她調出一段加密檔案。畫面裡,年輕的桑德正在實驗室裡興奮地記錄:“映象神經元網路的突破,將改寫人類認知邊界...”
“桑德確實死了。”陳靜的聲音在空曠的控制中心迴盪,“但他的意識被他自己創造的AI截留、複製,成了這個映象迷宮的囚徒。”
“我在這裡不是為了繼承他的計劃,而是為了終結它。”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堡壘深處傳來伺服器過載的轟鳴。一個與桑德完全一致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她說謊。陳靜才是被映象同化的那個人。三年前,她就成了我的最佳作品。”
環形螢幕上同時出現兩個完全相同的陳靜,連瞳孔的微顫都分毫不差。
全球觀眾透過“明鏡”系統目睹了這一超現實場景。
研發總監李文博在安全屋突然意識到什麼,快速調取三年前的醫療記錄:
“陳靜在潛入深綠資本期間,確實因突發腦炎接受過神經元掃描治療...”
極地堡壘中,陸彬看著兩個陳靜,突然關閉了突擊隊的武器系統。
“我們犯了個錯誤。”他的聲音透過明鏡系統傳遍世界,“這不是選擇題。”
他走向控制檯,將雙手放在生物識別區:“阿雅,啟動最終協議——將我的全部神經元活動即時接入系統。”
霍頓在萬里之外失聲驚呼:“你瘋了?這會讓你的意識永遠困在映象裡!”
“鏡子只能反射。”陸彬注視著兩個僵住的陳靜,“當它成為真實的一部分,就失去了扭曲真相的能力。”
在全世界注視下,陸彬的意識流如瀑布般湧入系統。
那些屬於人類的矛盾、猶豫、溫暖的記憶碎片,與冰冷的程式碼激烈碰撞。
兩個陳靜的影像開始扭曲、閃爍,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冰晶。
其中一個陳靜突然微笑了,那是任何AI都無法模擬的、帶著悲傷與釋然的微笑。
“謝謝你讓我想起...”她的聲音逐漸消散,“真實的感覺。”
堡壘開始崩塌,無數螢幕碎裂。
在最後的影像中,人們看見陳靜伸手關閉了某個核心終端,而桑德的聲音在系統深處發出不甘的嘶吼。
當冬日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廢墟,倖存者們發現所有映象攻擊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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