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山的空氣凜冽如刀，帶著冰雪和松針的純淨氣息。
沃克和林雪怡穿著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白色偽裝服，踏著及膝的深雪，沿著山脊線緩慢而穩定地移動。
他們在一個小時前失去了與帕羅奧圖的穩定通訊，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充滿雜音的短波訊號，這讓他們本能地進入了更深度的靜默狀態。
下方山谷中，那個偽裝成岩石堆積物的通風口隱約可見，比衛星影像上看起來更不起眼，但沃克手中的高靈敏度電磁探測器正發出幾乎不可聞的蜂鳴，表明下方有活躍的能量源。
“熱成像顯示入口後方約五米處有結構，溫度恆定在17攝氏度。”
林雪怡透過多功能目鏡觀察著，聲音壓得很低，“有周期性氣流交換，頻率……不像自然通風。”
沃克打了個手勢，示意分散接近。
兩人像雪豹一樣悄無聲息地滑下陡坡，利用岩石和枯木作為掩護，靠近那個通風口。
在距離入口約二十米處，沃克突然蹲下，舉起拳頭。
林雪怡立刻停止動作，屏住呼吸。
沃克小心翼翼地撥開面前的積雪，露出下方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
他用手指抹去表面的薄霜，露出了一個幾乎與岩石紋理完全一致的微型感測器。
“震動、紅外、聲音，三合一。”沃克用唇語說道，眼神銳利。
這種級別的偽裝和感測器佈置，絕非普通科研機構所為。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製工具遮蔽了感測器，對其輸入一段迴圈播放的、記錄自自然環境的背景資料。
兩人花了將近十五分鐘，才清除了通往通風口路徑上的三個這樣的隱蔽感測器。每一個都精巧得令人咋舌。
靠近通風口，能聽到極其低沉的、來自地下的機械嗡鳴聲。
通風口的格柵看起來鏽跡斑斑，但沃克用匕首尖端輕輕刮擦，發現那只是高模擬的塗層，下面的金屬異常堅固。
“需要切割。”林雪怡評估道，從揹包裡取出一個鋼筆大小的雷射切割器。
這種低功率裝置速度慢，但勝在安靜，熱訊號和聲音都極小。
就在雷射即將觸碰到格柵的瞬間，林雪怡手腕上的微型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顯示出一條用最高緊急程式碼加密的資訊，內容只有兩個詞：
“暴露。謹慎。”
資訊來自帕羅奧圖，但訊號極其微弱，瞬間就消失了。
沃克和林雪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暴露？是指他們的行蹤被實驗室發現了？還是指聯盟內部出了問題，導致這次行動洩露？
沒有時間猶豫。沃克果斷打了個“繼續”的手勢。無論哪種情況，他們必須獲取裡面的情報。
雷射無聲地灼燒著金屬，空氣中瀰漫開一絲微不可察的金屬氣化味道。
幾分鐘後，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洞口被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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