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風險。”李文博打斷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解脫的笑容。
“從我們決定對抗‘守護者’和‘鏡廳’開始,我就知道總有一天需要有人站出來。”
“陸董!你帶領我們找到了方向,找到了‘箴言’,找到了‘悖論’。現在,是該由我來把這最後的‘火種’,送進那座堡壘了。”
他看向三位創始人,語氣恭敬而堅定:“史密斯先生,張先生,劉先生。請批准由我執行‘火炬傳遞’行動。”
約翰·史密斯深深地看了李文博一眼,那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看到了這個年輕技術天才內心深處燃燒的火焰。
他緩緩點了點頭:“孩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李文博平靜地回答。
張建國和劉志強也相繼點頭。大局之下,這是最合理,也最令人心痛的選擇。
“文博……”冰潔的聲音哽咽了。
“冰潔姐,別擔心。”李文博反而安慰起她,“幫我照顧好我的那些‘寶貝’伺服器就行。”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氣氛,卻讓在場的人更加心酸。
陸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只剩下決斷和信任。“文博,任務授權給你。‘火炬’由你傳遞。”
“保證完成任務!”李文博立正,像一個接受最終命令計程車兵。
計劃迅速調整。李文博開始進行最後的準備。
他將承載著邏輯悖論編碼的“信標”——一個經過特殊改造、能夠與資料中心能量流共鳴的微型裝置——與自己的神經介面進行了深度繫結,確保萬無一失。
他熟記資料中心的結構圖和安保漏洞(部分是他之前出於好奇和研究目的發現的),規劃了多條潛入和撤離路線。
研發總部實驗室,李文博將自己鎖在工作室,進行著最後的裝置檢查和心理準備。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坐在這個熟悉的“巢穴”裡。
深夜,矽谷科技大廈如同一個沉睡的巨人。
大部分員工已經下班,只有安保系統和少數值勤人員還在執行。
李文博穿著一身與維修工無異的制服,利用一個早已掌握的後門許可權漏洞,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大廈。
他沒有乘坐主電梯,而是透過貨運通道和通風管道,如同幽靈般向下層移動。
他的心跳平穩,大腦高速運轉,規避著每一個攝像頭和運動感測器。
與此同時,三位創始人在位於不同家裡,透過影片連線指揮分散在全球的聯盟成員,都透過加密頻道,緊張地關注著李文博傳回的微弱訊號和生命體徵資料。
陸彬緊緊握著冰潔的手,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代表李文博位置的光點,正一點點地,堅定不移地,向著大廈的核心資料中心靠近。
火炬,正在傳遞。而持火炬的人,正獨自走向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