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理事會季度會議，威廉·卡森計劃推動‘重生’專案正式進入臨床階段。”
“一旦透過，就會有更多不知情的志願者成為實驗品，更多烏克蘭患者的資料被非法採集。”
蘇珊開啟加密電腦，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收集到的所有證據，包括資金流向、內部通訊、實驗室記錄。但還缺最關鍵的一環：現場證人。”
“李教授？”
“如果他願意作證，指控威廉·卡森和他的團伙，那麼這個案子就能成立。”
“否則，我們只有間接證據，卡森完全可以推卸責任，讓李教授當替罪羊。”
陸彬思考著：“但李教授現在昏迷不醒，即使醒來，他願意指證嗎？他兒子的前途還在那些人手裡，他妻子的‘意識重建’承諾……”
“所以我們需要說服他，讓他明白這個實驗的真相。”
蘇珊.陳博士調出一段影片，“這是在阿爾卑斯山實驗室的早期實驗記錄。你看這個。”
影片中，一隻猴子被固定在實驗臺上，頭上連線著複雜的電極。
研究人員在操作電腦，猴子的機械臂在無序地擺動，動物的表情明顯痛苦。
“這是‘意識重建’的早期實驗。他們不是在讀取大腦訊號，是在強行寫入。”
蘇珊指著螢幕：“你看猴子的眼睛——它在抗拒，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這不是治療，是控制。”
陸彬感到一陣噁心：“所以他們從烏克蘭收集腦損傷患者的腦波資料，是為了研究如何……”
“如何覆蓋、改寫、控制人的意識。”蘇珊關掉影片，“‘重生’這個名字就是個諷刺。”
“他們不是在幫助患者‘重生’，是在為富人制造‘永生’容器——將老人的意識轉移到年輕的身體裡，或者創造數字化的意識副本。”
“這就是‘永生派’的真實目的。”陸彬終於理解了整個陰謀的規模，“用戰爭受害者的痛苦，用不知情志願者的身體，來實現少數人的永生幻想。”
“沒錯。而李教授一直被矇在鼓裡，或者選擇性地忽略這些。”
蘇珊.陳博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他沉浸在可以‘復活’妻子的幻想中，忽略了實驗的倫理底線。”
陸彬的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周深的來電。
“陸彬兄，醫院那邊有新情況。李教授醒了，但情況很奇怪。”
“什麼意思？”
“他拒絕見任何人，包括醫生。只通過護工傳話，說想見一個叫‘S.Chen’的人。”
“我們查了醫院記錄，沒有姓陳的醫生或訪客預約。”周深停頓了一下，“除非……他指的是蘇珊·陳博士？”
陸彬看向蘇珊。她顯然也聽到了電話內容，神色凝重。
“他知道你活著。”陸彬結束通話電話後說。
“或者他一直懷疑。”蘇珊.陳博士站起來，“我得去醫院。這是唯一的機會，在他改變主意之前。”
“太危險了。醫院有‘永生派’的眼線，你暴露身份就等於告訴威廉·卡森，你在調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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