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彬推車進入伺服器房間。
房間不大,約十五平方米,三面牆都是機櫃,中間有一張工作臺。他關上門,迅速行動。
首先,他將一個紐扣大小的訊號中繼器貼在機櫃內側——這會把房間內的網路活動映象傳送給米勒博士。
然後,他開啟頻譜分析儀,對準主交換機機櫃。螢幕上的波形圖開始跳動。
找到了。
一條持續的低頻上行訊號,調變方式符合米勒博士描述的衛星通訊特徵。
更關鍵的是,同時存在一條下行資料流——即時傳輸,流量穩定在每秒5左右。
陸彬用微型攝像頭快速拍攝螢幕證據。
接著,他嘗試接入伺服器房間的一臺監控終端——通常清潔工不會這麼做,但終端居然沒有密碼鎖屏。
螢幕顯示著一個數據監控介面,標題是“哈爾科夫區域醫療資料流即時監測”。
列表滾動著醫院名稱、資料更新時間、病例分類……
其中一行標紅:“馬裡烏波爾市第三醫院——外科急診資料流,更新於2分鐘前。”
這證實了最壞的情況:霍克不僅篡改歷史資料,還在即時獲取衝突地區的醫療資料。
這些資料如果與軍事行動時間線交叉分析,幾乎等於即時戰場醫療情報。
陸彬插入一個一次性儲存裝置,開始複製終端日誌。進度條緩慢移動。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彬立刻收起裝置,拿起清潔工具開始擦拭機櫃。門開了,還是那個男人。
“還沒做完?”男人皺眉。
“機器很多,先生。要小心不碰到線。”陸彬低頭回答。
男人掃視房間,目光在陸彬的清潔車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落在工作臺上——陸彬剛才操作時,把鍵盤推歪了幾釐米。
“你碰了終端?”男人的聲音變冷。
“只是擦拭灰塵,先生。”陸彬保持平靜,“鍵盤上有灰塵,我擦了一下。”
男人走到終端前,快速敲擊幾個鍵,調出操作日誌。
陸彬的心跳加速——他複製時使用了跳板程式,應該不會留下明顯記錄,但無法完全保證。
幾秒鐘後,男人似乎沒發現異常,但眼神依然懷疑:“清潔做完就離開。現在。”
“好的,先生。”
陸彬加快動作,五分鐘後推車離開伺服器房間。
男人一直盯著他,直到他退出北極星辦公室,關上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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