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全球管控解除的訊息傳來時，李文博正在生命科學實驗室。
全息螢幕上，病毒變異的衰減曲線與各國重啟經濟的斜率形成映象。
世界正在恢復某種“常態”，但李文博知道，有些變化不可逆轉。
過去三年，遠端協作成為研發部門的生存常態，也催生了碎片化問題：
全球八個研發中心，各自為戰。
新加坡團隊專注於物流演算法，蘇黎世攻克低溫儲存技術。
班加羅爾開發人工智慧排程系統——都是優秀成果，卻像散落的珍珠，缺少串聯的線。
“現在是整合的時候了。”李文博在視訊會議上對研發高管們說，“但整合不是合併，是建立共振。”
他展示了路線圖的第一層：技術棧的統一。
不是強制所有團隊使用相同工具，而是建立“可互操作層”。
就像不同國家使用不同電壓，但透過介面卡可以互聯。
他要求各中心在未來三個月內，將核心演算法的輸入輸出介面標準化。
“我們需要的是交響樂，不是獨奏。”
他說：“每個團隊保留自己的樂器，但必須遵循同一份樂譜的節拍。”
第二週，阻力出現了。
蘇黎世的首席科學家米勒教授直接質疑：
“我們的低溫儲存研究需要高度定製化的資料格式。標準化會犧牲精度。”
“精度損失多少？”李文博問。
“如果採用通用介面，溫度監測的粒度會從0.01攝氏度降到0.1攝氏度。”
“但物流系統需要的是0.5攝氏度的精度就足夠了。”
東南亞負責人的張彬在新加坡（已從智慧物流事件中恢復）指出，“你們在追求不必要的完美。”
會議陷入僵局。
李文博沒有強行裁決。他啟動了一項模擬：
如果採用蘇黎世的高精度資料，整個冷鏈物流系統的能耗會增加多少？
結果令人吃驚：為了維持那0.09攝氏度的額外精度，系統總能耗上升18%。
“米勒教授，你的技術很優秀。”
李文博展示資料，“但技術價值必須放在系統裡評估。”
“在獨立實驗室裡，精度是美德；在聯網系統中，過度精度可能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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