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鐘聲敲響前四十八小時，一場地震襲擊了舊金山灣區。
震級5.7，震中位於聖安德烈亞斯斷層。
矽谷的建築搖晃了整整二十七秒，電力中斷，通訊基站過載，恐慌在黑暗中蔓延。
但這一次，恐慌沒有演變成混亂。
地震發生後的第三分鐘，國際移動網際網路股份公司的應急系統自動啟用。
三十架通訊無人機從灣區五個起飛點升空，在受損區域上空組成臨時網路。
第七分鐘，“生命線協議”再次啟動——所有使用者的手機自動切換到緊急模式，優先傳輸求救訊號和位置資訊。
“陸董，系統監測到異常。”網路安全主管陳明發來警報。
“有人在利用地震造成的混亂，試圖入侵我們的核心資料庫。”
陸彬在地震指揮中心盯著大螢幕。
紅色攻擊訊號正從全球十七個節點同時湧來，手法專業且協同。
“鏡廳的告別禮物？”冰潔問。她剛從帕羅奧圖的家中趕到，頭髮上還沾著雨水。
“不，這次更復雜。”陳明調出攻擊路徑分析。
“有國家支援的駭客組織特徵，也有犯罪集團的痕跡，還有……開源社群的程式碼風格。”
最後一句話讓指揮中心安靜下來。
“你是說，攻擊我們的工具來自開源社群？”張曉梅副董事長難以置信。
“攻擊工具本身是開源的‘網路壓力測試框架’，但被人修改後用於真實攻擊。”
陳明放大程式碼片段：“修改者很聰明，在程式碼中留了簽名——一個希臘字母：χ（Chi）。”
χ，在數學中常代表特徵值，在物理中代表電 susceptibility，在早期基督教中是基督的象徵。
多重含義，如同攻擊本身。
地震後的第二小時，攻擊達到頂峰。
公司40%的伺服器資源被迫用於防禦，影響了部分緊急通訊服務。
“必須做出選擇。”馮德.瑪麗副董事長盯著資源分配面板，“繼續全力防禦，或者分出一半資源保障地震救援。”
陸彬沒有立即回答。
他調出即時地圖，上面閃爍著數千個藍色光點——每一處都是透過公司系統發出的求救訊號。
在伯克利山區，一個老年社群被滑坡阻斷道路；在聖何塞東部，一所醫院因停電導致呼吸機停擺；在奧克蘭碼頭，有集裝箱倒塌壓住了工人……
每一個光點背後都是生命。
“分出70%資源保障救援。”陸彬下令，“防禦系統轉為最小化執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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