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那……那些被騙去的人呢?”
“園區裡的人都被解救出來了,有一部分是中國人,正在透過外交渠道安排回國。”
陸彬頓了頓:“大姐,我那位同學,就是同盟軍的核心指揮之一。他讓我轉告一句話:謝謝所有在背後支援的人。”
劉慧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那你要謝謝他。替很多人謝謝他。”
“我會的。”陸彬說,“還有一件事——明家、白家的幾個核心頭目,要麼在交火中被擊斃,要麼被活捉。”
“中國警方已經介入,接下來會依法審判。這些人欠的血債,該還了。”
李芸在一旁聽著,忽然開口:“陸彬,那些被解救的孩子,能回家嗎?”
“媽,”陸彬的聲音溫和下來,“能的。已經在安排遣返了。”
“雖然有些人涉嫌參與詐騙,要承擔法律責任,但總比死在那邊強。”
李芸點點頭,眼眶又紅了:“那就好,那就好。都是爹生娘養的,能活著回來就好。”
結束通話電話,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劉慧看著窗外的夜空,想起冰潔臨別時紅著眼圈的樣子,想起那些穿越山海的愛與牽掛。
此刻,在更遠的地方,有人終於可以回家了。
羅穎輕聲說:“大姐,你說冰潔知道這事嗎?”
“應該知道。”劉慧說,“陸彬特意打電話來,就是想告訴咱們,那些事,有人在管,有人在做。”
李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香港的燈火璀璨,而更遠的地方,是緬甸的方向。
“慧慧,”她忽然說,“你說那些人,他們的媽媽,是不是也每天等著他們回家?”
劉慧走過去,輕輕攬住母親的肩膀:“媽,會的。很快就有人能回家了。”
夜深了,別墅漸漸安靜下來。
劉慧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翻出手機裡那張在斯托克教授家門口拍的合影,看著冰潔的笑臉,忽然想起教授說的那句話: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成了親人。
她想,也許不只是親人。有些人隔著山海,隔著時差,隔著不同的生活軌跡,卻依然能在心裡為對方留一盞燈。
手機螢幕亮了,是冰潔發來的訊息:“大姐,剛聽彬哥說了緬甸的事。我想起咱們在舊金山的時候,你說‘一家人,說什麼謝’。現在我也想對你說——一家人,說什麼謝。”
劉慧看著那幾個字,眼眶微熱。
她打字回覆:“那就什麼都不說。春節見。”
窗外,星光滿天。
而更遠的地方,有人正在回家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