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桌上,氣氛依然熱鬧。
劉慧講著今天參觀的感受,羅穎和張曉梅聊著深圳和香港的生意,嘉嘉和孩子們搶著說斯坦福的趣事。
只有陸彬和冰潔,偶爾交換一個眼神,沉默地吃著飯。
夜深了,客人散去,孩子們上樓睡覺。陸彬和冰潔坐在書房裡,對面是電腦螢幕上馮德·瑪麗發來的郵件。
附件裡是兩份檔案:一份是2010年A輪融資估值表,一份是鏡廳資本過去五年的做空案例。
冰潔仔細看著那份估值表:“60億到億,180倍。如果只看數字,確實容易讓人覺得‘虛高’。”
陸彬說:“但我們的增長是實的。137個國家和地區,年營收復合增長率37%,這些資料都在財報裡。”
“華爾街不看這些。”冰潔搖搖頭,“他們看的是‘故事’。”
“鏡廳最擅長的,就是重新講一個故事,把你的增長說成泡沫,把你的未來說成陷阱。”
陸彬沉默。
冰潔繼續翻著那些案例:“你看這家,新能源公司,被鏡廳做空之後,三個月跌了70%。”
“他們的手法都一樣:先埋伏空單,然後出報告,然後找媒體炒作,然後等市場恐慌,然後平倉獲利。”
“那這家公司後來呢?”
冰潔往下翻:“後來?被收購了,創始人出局,投資人血虧。”
陸彬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冰潔合上電腦,走到他身邊:“別想了,明天開會再說。瑪麗姐有經驗,我們也有底牌。”
“三大股東不會拋,現金儲備夠用,業務基本面紮實。他斯特朗再厲害,也只是一隻鷹,不是神。”
陸彬握住她的手:“潔妹,你說得對。”
冰潔笑了,捏了捏他的手指:“睡吧,明天還有硬仗。”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書桌上那兩份檔案上。2010年的估值表已經泛黃,鏡廳資本的案例集還很新。
新舊之間,是一場即將開始的戰爭。
而這場戰爭的指揮部裡,馮德·瑪麗副董事長還在辦公室亮著燈。
她面前攤開著三份檔案:紅杉的投資協議、軟銀的條款清單、高盛的承銷合同。
她在找,找那隻獵鷹的破綻。
凌晨兩點,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同學,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聲音:“瑪麗?這個點打電話,肯定沒好事。”
“幫我查個倉位。”馮德·瑪麗說,“鏡廳資本,最近一個月,所有關於我們公司的空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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