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的氣氛驟然凝重。
林雪怡微微低頭，語氣沉穩但明顯帶著歉意：“董事長，是我的疏忽。”
“這個專案立項時確實簽署了聯合開發協議，但我在提交專案清單時沒有標註清楚合作方式，導致市場前景調研團隊按自主專案推進了。”
艾倫也上前一步：“營銷團隊在做市場測算時，只關注了技術潛力和市場規模，沒有對合作模式進行法律風險評估，這是我的責任。”
陸彬面色嚴肅，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聯合開發的智慧財產權歸屬、商業轉化收益分配，都是潛在的法律雷區。”
“現在叫停還來得及，如果等到投入臨床、進入審批階段再發現問題，損失就不是一個專案的事了。”
他轉向歐洲法務部隨行人員：“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法律風險評估報告。”
“搞清楚智慧財產權歸屬、合作方的優先購買權、以及我們單方面暫停專案的違約責任。”
法務專員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連連點頭。
霍頓副董事長低聲對身邊的李文博說：“董事長市場敏感度真敏銳，這個專案確實有隱患。”
李文博微微點頭，沒有出聲。
濛濛站在角落裡，雖然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感覺到小姨父的語氣從未如此嚴厲。
她悄悄拉住冰潔的手，冰潔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別出聲。
萊特主任說：“這次歐洲視察調研非常重要，國際移動網際網路股份公司差點捲入法律風險風暴。”
“必須嚴格加強保密工作。如果斯特朗的鏡廳投資集團知道了這個資訊，資本市場將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陸彬說：“我們一定要按照加州科技委員會萊特主任的指示，嚴格封鎖訊息。”
“昨天晚上，劉遠在電話中說，卡達多哈那邊，卡爾森和斯奈德又出來活動了。希望這兩件事情不要交織在一起。”
陸彬沉默了幾秒，目光從萊特主任身上移開，落在窗外的巴黎天際線上。
“萊特主任提醒得對。”他的聲音放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多哈那邊的事，和這邊的事，表面上風馬牛不相及，但背後的水有多深，誰也說不準。”
他轉過身，看向法務專員：“法律風險評估報告加上一條——查一下這家法國生物製藥科技公司，有沒有鏡廳投資集團的影子。哪怕間接持股也要查清楚。”
法務專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我會連夜調取工商登記資訊和股權穿透圖。”
林雪怡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層警覺：“董事長懷疑這兩件事有關聯？”
“不懷疑，也不排除。”陸彬的語氣恢復了平穩，“做最壞的打算，盡最大的努力。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原則。”
他走到濛濛身邊，俯下身，表情緩和了許多：“嚇到了？”
濛濛搖搖頭，又點了點頭，小聲說：“有一點。”
陸彬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大人有時候說話大聲了點，不是吵架。”
陸彬轉頭向視察調研團說道：“我們繼續下面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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