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學究族長徐正光結束講解後,六位師兄師姐的抽籤結果也隨之揭曉。
巖耕與馬大成、畢向秋、何生琴、曹景瑜、徐公良、徐福瑩、徐富平這七位孩童,一同被分到了徐泰定師兄的組裡。
眾人彼此對視,眼神中既有對新同伴的好奇,又隱隱透著幾分即將共同踏上修仙路的興奮。
徐泰定領著孩子們在膳堂飽餐一頓。膳堂內飄著靈米特有的清香,菜餚色澤誘人,還隱隱泛著靈氣的光暈。用餐後,他們朝著稚鷹閣走去。
抵達稚鷹閣二樓,只見這座建築呈規整的八邊形,中空設計,環繞一圈,恰好劃分出八片百丈見方的區域。
巖耕望著眼前的佈局,心中暗自思忖:“八片區域,剛好對應八個學習組,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偶然?”他的目光掃過牆壁上若隱若現的符文,總覺得這看似尋常的建築,藏著不為人知的玄妙。
徐泰定領著眾人踏入其中一片區域,半敞的雕花木門後,左側佈置宛如凡間小學堂——烏木打造的先生坐席古樸莊重,十來個孩童坐席整齊排列,桌面還刻著精巧的竹葉紋案。右側則是由雕花屏風隔開的數個隔間,門簾低垂,隱隱透出微光,不知作何用途。
徐泰定袍角輕揚,率先在先生席落座,玄色袖口掃過案几,驚起幾縷懸浮的塵埃。眾孩童攥著衣角,腳步侷促,直到他抬手虛引,眉眼彎成月牙:“莫要拘束。”得到示意後,孩子們才小心翼翼地各自就座。此刻的徐泰定褪去了昨日的隨性,神色嚴肅,周身縈繞著令人安心的沉穩氣息。
“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們的啟蒙師兄。”他目光掃過每一張稚嫩的臉龐,聲音沉穩有力。
言罷,他屈指輕叩儲物袋上的獸首扣,剎那間精光乍現。青衫黑褲如流雲般展開,暗繡的竹葉紋在光線下流轉,伴隨著“簌簌”聲響,八套制式服裝、書冊、一綠一紅兩個藥瓶依次懸浮而起,穩穩落在孩子們面前,連帶著身份令牌碰撞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接下來,我要了解一下你們的識字情況。”徐泰定抬手輕揮,青銅燭臺上的靈火突然暴漲三寸,一本泛著古樸氣息的《徐家啟蒙讀物》懸浮而出,封面上的家族徽記在搖曳的光影中熠熠生輝
,“就用這本書,你們逐一來試讀一下。” 第一個走上前的是徐公良,八歲的孩童小手微微顫抖,接過書時險些將其掉落。他結結巴巴地念著開篇文字,緊張得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連帶著聲音都在發顫。
徐泰定始終面帶溫和笑意,不時點頭鼓勵,袍袖輕拂間,一縷靈力化作無形的手,穩穩托住少年快要拿不住的書冊:“莫急,慢慢讀。”
當徐公良終於磕磕絆絆讀完一頁,少年長舒一口氣,徐泰定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指尖殘留的靈力讓孩童瞬間精神一振,“很不錯!明日便教你好好讀書識字。”
曹景瑜誦讀時,遇到生僻的字總會不自覺皺眉。徐泰定屈指彈出一道流光,在書頁上勾勒出對應的靈紋圖案,“看見這流雲紋了嗎?它代表著這個字的寓意。”少年恍然大悟的驚歎,與何生琴隨後流暢如清泉的誦讀聲交織在一起。
輪到巖耕時,少年深吸一口氣,捧著書從容誦讀。清朗的聲音在區域內迴盪,字句清晰流暢,連書頁都隨著他的吐字微微震顫。
徐泰定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手中悄然凝聚出一縷靈力,化作一朵晶瑩的小蓮花,花瓣上還滾動著露珠狀的靈光,輕輕飄到巖耕面前:“學得紮實,這便當作獎勵。此蓮蘊含清心咒,可助你凝神靜氣。”
周圍孩童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馬大成更是伸長脖子,把憨厚的臉幾乎貼到蓮花上。
一個時辰悄然流逝,眾孩童識字的情況已然明晰。馬大成撓著後腦勺,憨笑著露出豁牙:“俺只認得自個兒名字!”畢向秋紅著臉把衣角絞成麻花,徐富平乾脆用袖子捂住臉。
徐福瑩紅著眼圈,淚水在睫毛上打轉,滿心愧疚。
徐泰定卻並未露出分毫失望,反而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顆帶有略微靈氣的糖,“識字多寡,不過是起點不同罷了。往後我會依著你們各自的情況教學,只要肯學,沒有學不會的道理。”他彈飛的糖精準落入每個孩子掌心,“這可是能提神醒腦的靈糖,咱們從明天就開始好好讀書!”
“方才我瞧著,你們之中有人已練過凡間武學。”徐泰定話音一轉,眼中燃起一抹熾熱,袍袖無風自動,“來,大膽施展一遍,莫要藏著掖著!”
巖耕看看四周無人主動,並且隊伍裡也是他年紀較大,只得握緊拳頭,率先踏出一步,拱手道:“徐師兄,巖耕獻醜,還請請點!”
隨即,他氣運丹田,暗運三分歸元氣內勁,拳、掌、腿施展開來,身姿矯健如燕,虎虎生威。
每招每式,都帶起破空銳響,內氣在周身流轉,隱隱有白霧升騰,竟在地面凝出淡淡的腳印。
徐泰定微微眯起眼,目光如炬,緊盯著巖耕的每一個動作,忽然屈指一彈,兩枚銅錢“叮”地飛向少年——巖耕本能地側身避讓,卻見銅錢擦著衣角倒飛而回,穩穩落入徐泰定手中:“反應尚可,但若遇上真正的對手,這般閃避可不夠。”
隨後,何生琴獻技,只見她抽出隨身軟劍,身姿輕盈旋轉,舞出朵朵劍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