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天地靈氣逐漸復甦,上清宗透過一些監察手段發現,豫州這幾年不僅普通獸類轉化為妖獸的數量激增,凡俗人族中靈根出現的機率也呈上升趨勢。
從其他訊息渠道傳來的資訊可知,這種情況並非豫州獨有,整個大秦境內,乃至北方的靈族、西方的鬼族、東邊的海族、南方的蠻族聚居地,都存在類似現象,這無形中加劇了各族在生存空間與資源上的競爭。
大秦九州 —— 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梁州、雍州和豫州,均屬蒼瀾大世界的一部分,人族與妖族共生於此。兩族在歷史上曾有過漫長的同盟時期,後不知因何故漸生對立,卻又誰都無法徹底消滅對方,只能在這片天地中共存。而豫州,正是以上清宗為首的元嬰級修仙勢力範圍。
穎川城議事堂內,六大勢力的話事人圍坐於寒玉長桌旁。堂中氣氛凝重如冰,燭火在高闊穹頂下搖曳,將眾人身影投在冰冷石壁上,忽長忽短,明暗不定。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硝煙,彼此目光交匯時,都帶著未散的警惕與疏離 —— 顯然前夜那場因資源爭奪引發的打鬥,餘波尚未平息。
鍾寶洢真人指尖輕叩玉杯,率先打破沉默。她溫婉的聲音在堂內迴盪,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家剛從上清宗返回,想來對宗門的三道旨意都已明晰:其一停止內耗,其二抵禦獸潮,其三開荒拓土。”
她目光掃過眾人,“各位也當清楚,我穎川郡的獸潮主要源自落霞城旁的北邙山脈、流雲城側的青霧林,以及出雲城南邊的出雲谷。不知各位道友對此有何良策?”
“停止內耗?” 楚惟真人冷哼一聲,青銅酒樽被他捏得咯咯作響,目光如刀般刮過歸藏真人,“有些人仗著養殖秘術獨佔好處,怕是沒那麼容易吧。”
他指尖在桌面上劃出深深刻痕,“至於抵禦獸潮,依我看該主動出擊,派修士深入妖獸巢穴斬殺頭領,從根源解決問題。開荒拓土更不必囉嗦,直接派大軍掃清障礙、佔據地盤即可!” 話鋒陡然轉厲,像是故意要挑起爭端。
姚崇真人淺酌一口靈酒,酒液在杯中晃出漣漪。他放下酒杯時,杯底與玉桌相觸發出輕響:“楚惟道友此言差矣。主動出擊風險太大,極易折損高階修士。”
他指尖輕敲桌面,“往常百年一遇的獸潮不僅將要提前,來勢定然更為兇猛。我認為該動員凡俗武者與低階修士,提升其戰力以助防禦。開荒拓土方面,可鼓勵散修探索,發現資源者給予重獎,如此方能調動眾人積極性。”
明鏤真人背後寶劍突然輕鳴,他抬手按在劍鞘上,劍身震顫聲戛然而止:“提升凡人與低階修士戰力非一日之功,當務之急是加固城防。” 他目光轉向礦藏分佈圖,“開荒拓土,不如先加大礦產開發力度,這對修煉與煉器都大有裨益。”
風月真人輕搖拂塵,銀絲在燭火下泛出微光:“諸位道友的想法各有道理。依我之見,抵禦獸潮與開荒拓土可同步進行 —— 拓土時遭遇妖獸,正好錘鍊修士實戰能力;新開闢的區域還能作為緩衝區,減輕獸潮對現有城池的衝擊。”
歸藏真人始終閉目養神,此刻忽然睜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他先看了楚惟一眼,才緩緩開口:“楚惟道友的想法過於魯莽。深入妖獸聚集之地風險極大,恐將折損大量修士;且斬殺頭領或引發更多妖獸反撲,屆時局面更難控制。”
他指尖在地圖上圈出三城外圍,“抵禦獸潮應在各城佈設大型防禦陣法,再組建精銳隊伍巡邏,發現獸潮苗頭便及時出擊。開荒拓土,可先派勘探隊探查適宜區域,穩固後再遷移人口。”
他頓了頓,直視楚惟,“御靈門若真有誠意停止內耗,便該收起對虛空鼠養殖場的覬覦,與各方合力應對眼下局勢。”
楚惟猛地拍案而起,玉杯震得跳起:“歸藏,你少在此倚老賣老!徐家佔盡儲物袋市場好處,還好意思說教旁人?”
“夠了!” 鍾寶洢真人聲音陡然轉厲,玉杯在她掌心化為齏粉,“此刻並非爭吵之時,我等還是商議具體策略與分工吧!”
燭火在她話音中劇烈搖曳,將眾人緊繃的身影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
經過幾番激烈爭論,六位大佬最終達成共識,確定了抵禦獸潮、開荒拓土的大致策略及各家分工。
在停止內耗方面,各家需放下成見、共擔風險、共享利益,若有主動挑事者,其餘五家將合力誅之。
抵禦獸潮方面:
1.各家抽調精幹人員充實四城聯盟府(設於穎川城),由其統一調配各類資源;
2.設立煉氣期與築基期功勳榜;
3.各家按其佔四城的稅收分成比例出資一批修煉資源(含築基、結丹靈物等),供己方人員憑戰功兌換,同時釋出‘拓荒令’吸引散修、小家族加入抗潮;
4.鍾家與徐家駐守落霞城,姚家與藏劍山莊駐守流雲城,御靈門與松風觀駐守出雲城,穎川城則由六家共同駐守。
開荒拓土方面,因分歧較大難以形成統一意見,初步意向為:三條戰線並行,抵擋住獸潮的前提下,誰打下的地盤,其上資源便歸誰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