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天蠻恭敬稟報,眼中滿是敬畏。他之前還擔心敵人勢大,沒想到在師尊和慕師姐的陣法面前,三十多名敵人竟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徐泰玄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烈風寨修士,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洪烈臉上。
“滾吧。回去告訴你們大寨主,此地方圓三百里,已是我雪家之地。若再敢來犯……”他語氣平淡,卻讓洪烈三人不寒而慄,“便不是廢修為這麼簡單了。”
洪烈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多言,在兩名同樣重傷的手下攙扶下,帶著一群被廢去修為的殘兵敗將,踉蹌著朝谷外退去。
待烈風寨眾人狼狽離去,曾小石和林沫才從陣眼處跑來,看著滿地狼藉和曾天蠻身上掛滿的儲物袋,眼睛發亮。
“族長,秋瑾姐,我們贏了!”林沫興奮道。
“好多儲物袋……”曾小石嚥了口唾沫。
徐泰玄卻微微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他目光投向谷外某處山林,眼神深邃,彷彿能穿透重重樹木,看到極遠處。
“族長?”慕秋瑾察覺有異,輕聲詢問。
“無妨。”徐泰玄收回目光,淡淡道,“收拾一下,準備接收我們的戰利品。這些‘送寶童子’,倒是解了我們燃眉之急。”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谷外三里,一處隱蔽山崖上。
兩道身影靜靜站立,氣息收斂如頑石,正是疊隙幽城拓荒司的周明與趙闊。
兩人身前懸浮著一面古樸銅鏡,鏡中赫然呈現著雪狼谷內剛剛發生的一切——從“四象金煞幻陣”開啟,到烈風寨眾人被廢去修為、狼狽離去,所有細節,纖毫畢現。
“三十五人,一個未死,只是廢去修為,收繳儲物袋……”趙闊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異色,“這徐泰玄,下手倒是頗有分寸。”
“分寸?”周明神色平靜,“他是聰明。拓荒令初下,此時若大開殺戒,難免落人口實。廢而不殺,既立了威,又不至於觸犯‘不得殘殺同族’的底線。至於那些被廢之人離開荒原後是死是活……就與他無關了。”
“那套三階中品陣法,不簡單。”趙闊盯著銅鏡中逐漸收斂的四色光幕,“操控陣法那女子,對陣道的理解遠超同階。還有那位道友,從頭到尾只出了幾指,深不可測。”
“確實不簡單。”周明點頭,“煉氣四層、五層的弟子負責更換靈石,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那叫曾天蠻的漢子,心性狠辣,但聽命行事,是個好刀。這雪家……看來不簡單。”
“要上報司裡嗎?”
“報,當然要報。”周明收起銅鏡,“疊隙幽城釋出拓荒令後,這是第一個被‘標記’的資源點。雪家守住了,而且守得漂亮,未殺一人,符合規矩。這樣的人,司裡應該會感興趣。”
他頓了頓,看向雪狼谷方向,眼神深邃。
“拓荒令下,正是用人之際。這徐泰玄……或許是個不錯的人選。”
兩人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山崖上,彷彿從未出現過。
雪狼谷內,徐泰玄似有所感,再次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秋瑾,維持警戒陣法。天蠻,清點收穫。小石,沫兒,收拾場地。”
他安排妥當,緩步走向礦洞入口,青袍在山風中微微擺動。
晨光漸亮,灑在谷內,將那些散落的血跡映得發亮。空氣中,淡淡的金煞之氣尚未完全散去,帶著鋒銳與肅殺。
這一戰,只是開始。
。湧雲起風,脈山風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