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倉促間揮二階上品靈弓格擋,弓身靈光暴漲,硬接下兩道印訣,卻避不開側翼掃來的氣旋,腳踝被氣旋擦中,劇痛驟生,踉蹌著後退半步。
他咬牙強忍傷勢,反手射出一支“毒影迷蹤箭”,箭尖帶起濃郁紫霧,妄圖擾亂眾人視線。
溫景明早已預判到他的手段,指尖凝出“溫氏焚天訣”的金色火紋,隔空一點輕笑:“這點伎倆,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火紋瞬間撞上紫霧並將其引燃,毒霧頃刻在烈焰中化為虛無,攻勢被輕鬆化解。
四位執事趁灰袍人舊力剛卸、新力未生之際,齊齊發力收緊鎖靈索,靈索越纏越緊,令灰袍人靈力運轉愈發滯澀;
玄鐵裂靈盤飛出的印訣再度疊加,接連砸在他周身;阿布都青蔓則借幻月迷蹤陣的迷霧掩護,縱身躍起,彎刀劈出一道凝練的青色風刃,直取其脖頸要害。
灰袍人拼盡全力揮弓反擊,弓身劃出層層靈光屏障,勉強擋下風刃,肩頭卻被印訣狠狠砸中,血痕驟現,黑紅色血液瞬間浸透衣袍。
他數次奮力衝擊包圍圈,肩頭舊傷被陣法靈力震得撕裂開來,血液順著弓身滴落,在地面留下點點黑斑;
腳踝被風刃劃開的傷口早已血肉模糊,被千絲困靈陣的絲絛纏繞得愈發刺痛,經脈也因強行催力隱隱崩裂,靈力運轉愈發紊亂。
每一次碰撞都要損耗大量靈力,還會牽扯傷勢,讓他身形愈發踉蹌,喘息也粗重如破風箱。
灰袍人低頭瞥了眼滿身傷痕,又望向四周步步緊逼的六人,心中愈發清楚:身負重傷再遭陣法絞殺,以一敵六絕無勝算,今日已是插翅難飛。
修仙界的刑訊手段他比誰都明白,一旦被擒,輕則搜魂奪魄,重則神魂俱滅,絕無僥倖可言。
看著六人愈發逼近的身影,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獰笑。
溫景明見他神色異樣,心頭警鈴大作,當即低喝:“小心!他要狗急跳牆!”
話音未落,灰袍人突然仰頭狂笑,聲音裡滿是瘋狂:“想擒我?溫家小兒,你們做夢!我便是自爆,也絕不會讓你們如願!”
他周身靈力瘋狂躁動,竟不顧靈力反噬,強行引爆自身築基修為,同時猛地扯下腰間儲物腰帶,按在丹田處。
“快結盾防禦!”溫景明大喊一聲,六人迅速靠攏,運轉全身靈力結成一道淡金色防護盾。
轟然一聲巨響,耀眼白光裹挾著狂暴靈力席捲全場,衝擊波將防護盾撞得劇烈震顫,六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衣袍破損,滿身塵土,模樣頗為狼狽。
待靈光散去,空地上只剩一片焦黑,灰袍人早已屍骨無存,連那儲物腰帶也隨自爆化為飛灰,唯有那把靈弓僥倖留存,靜靜躺在焦土之上,再無半點可追查身份的線索。
溫景明拂去身上塵土,邁步上前俯身拾起靈弓,指尖注入一絲靈力探入弓身。
片刻後他眉頭微挑,語氣沉中帶幾分玩味:“倒是件好東西,二階上品靈器,拿去坊市少說也能換幾萬靈石。”
他摩挲著弓身紋路,忽然憶起一事,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之前聽桔莎那小丫頭提過,雪章衡是用弓好手;庭遠能順利康復,那小子也出了不少力。日後有合適機會,把這弓送給他,倒也算做個順水人情。”
阿布都青蔓收起彎刀,望著空地殘骸輕嘆:“看來對方早有萬全準備,自爆便是為了銷燬所有線索,不讓我們查到背後勢力。”
王執事面露懊惱:“可惜了,沒能留活口,不然便能問出他為何偷襲雪前輩,以及背後是否有同黨。”趙執事亦點頭附和,眼中滿是不甘。
溫景明將靈弓收進儲物腰帶,面色凝重道:“事已至此,懊惱無用。落雷峰頂的激戰不知是否落幕,我們速回支援。”
六人不敢多耽擱,稍作整頓便循著峰頂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