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妙閣門口人聲鼎沸,一名修士攥著破損的瓷瓶,面紅耳赤地將瓶子狠狠砸在門檻上。丹丸滾落一地,靈光微弱駁雜,與往日三妙閣瑩潤的丹丸判若兩樣。
“都給我看清楚!這就是雪宸三妙閣賣的聚氣丹!”他嘶吼著,“我家小子才煉氣三層,服了之後直接靈氣逆行,差點走火入魔!今天不給個說法,我拆了你們這鋪子!”
雪雲犖眼圈泛紅,彎腰想去撿丹丸,卻被那修士一把推開:“少來虛的!要麼賠我高階療傷丹,要麼讓你們掌櫃出來以命相抵!”
公良連忙扶住踉蹌的雲犖,橫身擋在她身前,沉聲道:“道友息怒,此事必有誤會,容我們核查清楚再處置。”
他暗自心驚,自己剛恢復到煉氣四層,別說根本擋不住對方煉氣七層的修為,更不能真與客人動手,免得壞了三妙閣的名聲。
“誤會?”那修士冷笑一聲,掌風裹挾著戾氣拍向公良,“都害我兒子臥床了,還有什麼誤會!”
“住手!”
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一股無形威壓擴散開來,那修士的手掌僵在半空,靈力瞬間滯澀。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巖耕身著青袍,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築基靈力波動,雖未刻意揚威,卻自帶鎮場氣勢。
圍觀修士見狀,議論聲瞬間小了大半,那修士也收斂了氣焰,卻仍怒目而視。
雲犖眼中燃起希望,哽咽著喊道:“章衡哥!”公良亦鬆了口氣,側身讓出位置。
巖耕頷首示意二人稍安,目光掃過地上的丹丸,看向那修士:“道友,我乃雪章衡,今日三妙閣之事,我全權處置。有訴求不妨直說,動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修士打量著他的築基氣息,終究不敢放肆,冷哼道:“好,我叫周大昌,是城裡的散修!三日前在這買了兩瓶聚氣丹,我兒子服下後當場靈氣紊亂、胸口脹痛,至今臥床不起!我拿去鑑定,人家說這是劣質貨,靈力稀薄還摻著雜質!你們必須賠我療傷丹,退還靈石!”
周大昌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站出幾人附和。
“沒錯!我買的金髓丹,效果比以前差了不止一點!”
“我那批火球符更坑,剛啟用就靈力潰散,連火星都點不著!”
“以前多靠譜的鋪子,現在怎麼淨賣假貨?”
巖耕目光微沉,轉頭看向雲犖與公良,低聲問道:“泰樓叔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見他?”
雲犖連忙擦去淚痕,急聲道:“章衡哥,泰樓叔在二樓陪客人呢!”
公良補充道:“剛么妹上去通報了樓下的情況,應該很快就下來了。”
話音未落,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雪泰樓身著綢緞長衫,面容憔悴地快步走下,來不及喘口氣,便對著眾人拱手致歉:“諸位道友,讓大家久等了!此事全是我的失職,未能把控好貨物品質,連累了三妙閣的聲譽,也讓各位蒙受損失,我給大家賠罪了!”
“賠罪有用?”周大昌怒道,“我兒子還躺在床上受苦呢!”
巖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看向雪泰樓:“泰樓叔,這批有問題的貨,是從哪進的?九叔那邊怎麼說?”
雪泰樓嘆了口氣,面露難色:“九叔半個月前就帶隊押送戰備物資去金風山脈了,聯軍急需法器丹藥,至今未歸。好在煅器坊有承安和小莊盯著,日常供貨倒無大礙。”
“以前咱們的貨源有你和輕煙把控,品質絕無差錯,可你們一閉關,麻煩就來了——公良獨自煉丹,根本供不上三妙閣的需求;
“符籙和陣盤更不用說,沒了穩定的符籙師、陣法師,兩個月前就斷貨了,只能從散修手裡進貨。”
“現在來風原城的修士太多,貨物需求又急又大,咱們人少不足,我沒來得及仔細核驗,就把貨都擺上了櫃檯,才出了這紕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