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雪魄閣前院櫃檯旁,雲犖正低頭清點儲物袋。
見巖耕走來,他立刻起身,將一袋鼓鼓囊囊的物資遞了過去,語氣利落乾脆:“巖耕哥,你要的符紙、靈藥、礦材、陣材等,分量都按你吩咐的備足了,你清點一下?”
巖耕略一點頭,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靈力,輕輕一引,便將儲物袋內的所有物資盡數轉入腕間的玄空鐲中。
鐲內三千丈空間分割槽明晰,丹藥歸置玉瓶、符籙收納錦盒,比往日翻找腰袋便捷了數倍。他抬眼看向雲犖,語氣篤定:“你辦事我放心。對了,秋葉居士那邊,可有動靜?”
“秋葉居士前日剛來過。”雲犖順手擦了擦櫃檯,語氣平穩如常,“她送來一批一階符籙,品質十分優秀。我按你之前的吩咐,已與她簽訂了供貨合約,她說後續會定期送貨來,她走的後巷偏門,看樣子是不想太過張揚。”
“謹慎些也好。”巖耕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我還有事要去雪狼谷,雪魄閣這邊,便勞你多費心照看。”
“巖耕哥放心,閣內一切有我。”雲犖連忙應聲,目光堅定。
巖耕不再耽擱,轉身離開雪魄閣,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他神識悄然鋪開,如一張細密無形的網,習慣性地掃向玄陰門曾設暗樁的三處位置——城東茶館簷角、南街當鋪後院、西坊雜貨鋪二樓。這一掃,他眉梢微微一挑,腳步不自覺頓了頓。
“倒是識趣。”巖耕低聲自語,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三處暗樁竟全撤了,看來是幾次挑釁皆損兵折將,又或許是被拓荒司的兩位金丹真人警告過,總算收斂了爪子。”
他抬手摩挲著腕間的玄空鐲,語氣沉冷而堅定,“暫收鋒芒也好,等老子修為上來,往日你們欠我的,遲早一一清算。不然老子道心不穩,何談修仙?這修仙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
出了城門,巖耕抬手輕喝一聲,靈禽“驚世”振翅飛來,落在他身前。他縱身躍上靈禽脊背,淡聲道:“去雪狼谷。”
“驚世”長鳴一聲,振翅而起,沿著熟悉的山道疾馳而去,山間風嵐掠過巖耕的衣袍,獵獵作響。
一個時辰後,雪狼谷谷口的晨霧漸漸散去,兩道身影從陣門內快步衝出,聲音裡滿是歡喜與期盼:“巖耕哥!你可算回來了!”
巖耕躍下靈禽,抬眼望去,正是曾小石與林沫。
可看清二人周身靈力波動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沉,周身靈力瞬間繃緊——上次離開時,小石才煉氣四層,林沫不過煉氣五層,如今二人的氣息竟直逼煉氣九層!這般詭異的進境,絕非正常修煉所能達到,莫非……二人遭了奪舍?
“你們……”巖耕眼底金光一閃,“銳金洞察”靈目驟然開啟,神識如利劍般死死鎖住二人眉心識海,語氣冷冽刺骨,周身的威壓也悄然散開。
話音剛落,小石與林沫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周身氣息忽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原本凝練的煉氣九層靈力飛速回落,眨眼間便恢復到了原先的境界。
“哈哈,巖耕哥,你被嚇到啦!”小石撓了撓頭,憨笑著解釋,“這可不是奪舍,是秋瑾姐和七叔公一起琢磨出來的新法術,可厲害著呢!”
林沫叉著腰,一臉得意地附和:“就是!我們剛才故意逗你玩的,沒想到你真當真了!”
恰在此時,秋瑾與七叔公徐旗宵從洞府內緩緩走出。秋瑾依舊是素衣淡容,眉眼間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靈動;七叔公身著一身灰袍,眼神也比往日銳利了不少,周身圓融沉穩。
巖耕見狀,心頭的戒備瞬間散去,恍然大悟般開口:“七叔公、秋瑾,莫非你們琢磨出的,是那‘反斂息術’?”
秋瑾唇角微揚,難得露出一絲淺笑,緩緩說道:“你回城後,我閒著無事,恰逢七叔公來谷中坐鎮,便向他請教斂息術與幻術的關竅。沒想到誤打誤撞,走通了‘反向施術’的思路——不藏境界,反作假象,用神魂之力將氣息‘撐’高數層,用來迷惑敵人再好不過。”
說著,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簡,遞向巖耕,“這是我整理好的法訣,你也試試,看能否適配你的金土雙靈根。”
巖耕接過玉簡,指尖輕觸,神識緩緩浸入其中。這法訣名為《幻息訣》,核心便是以神魂之力模擬靈力波動,再透過特定的經脈路線放大這種“表象”,從而達到偽裝境界的效果。
他依循法訣運轉靈力,只覺丹田內的金土雙靈力被巧妙牽引,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周身的氣息也隨之節節攀升——築基三層、五層、七層……直至築基七層巔峰,靈力的運轉才漸漸緩滯難進。
“有意思。”巖耕收功吐納,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卻又輕輕搖了搖頭,“只是這還不夠。若能模擬出金丹威壓,日後遭遇強敵,或許能不戰而退,省去不少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