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內,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高階“煙花”燃盡後的嗆人氣味。
陳狗剩心滿意足地完成了自己的“大掃除”工作。
他將任平之那隻分量十足的“紀念品大禮包”裡的東西分門別類,那本被他視為“醫院規章制度手冊”的日記。
更是被他鄭重地放在了儲物袋最顯眼的位置,準備時時“學習”,以免違反“院規”。
他清點著這次“探險”的所有收穫:
那顆能量幾乎耗盡的“限定版彈珠”(妖丹)、一大堆“大型積木玩具”和“高階地毯”(虎骨虎皮)、幾本內容各異的“康復訓練指南”(築基功法玉簡、《水遁術》、《金剛琉璃身》)、一件水火不侵的“新病號服”(青蠶內甲),外加各種口味的“糖豆”和亮晶晶的“玻璃彈珠”……堪稱一夜暴富。
唯一讓他感到美中不足的,是這個“新病房”裡多了一個“新鄰居”。
角落裡,那個被他強行喂下幾顆高階療傷丹藥的“斷臂護士長”蘇媚,正蜷縮著身體。
時而痴痴地笑,時而又用一種讓他有些發毛的怨毒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進行什麼高深的行為藝術。
“唉,病情加重了,需要隔離觀察。”陳狗剩看著她那又哭又笑、又打又鬧的複雜狀態,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優秀病員”對“重症患者”的同情與寬容。
他覺得這個地方的風水,已經被這個“情緒不穩定”的“新鄰居”給汙染了,不宜久留。
“算了,這地方讓給你了。”他大方地揮了揮手,“你一個人在這裡冷靜冷靜吧,別再到處亂跑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將自己所有的“家當”,一股腦兒地收進儲物袋。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再次被他搞得一塌糊塗的是非之地。
他覺得,自從“醫院”升級了“安保系統”之後,整個“院區”都清淨了不少。
作為一名“優秀病員”,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對這個升級後變得格外安靜的“新院區”,進行一番全面的“巡視”,以確保沒有安全隱患。
……
“牢籠”之內,一處早已被廢棄的煉丹房廢墟里,兩道身影像驚弓之鳥,蜷縮在半塌的丹爐之後,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到了最低。
是魏進與魏鐵兩兄弟。
他們本是外門弟子中不起眼的存在,因恰好在後山執行任務,而被這突如其來的“四象鎖山陣”一併困在了這片死地。
“哥……我餓……”弟弟魏鐵嘴唇乾裂,聲音沙啞,眼中充滿了絕望。
哥哥魏進的臉色同樣蒼白,他從懷裡摸出最後半塊早已乾硬如石的靈谷餅,掰下一小塊遞給弟弟,自己則將剩下那點碎渣舔食乾淨。
“再忍忍。”魏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任師兄散播的訊息,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這鬼地方,現在比地獄還可怕。”
築基功法,中品靈石,還有一個碰誰誰瘋、沾誰誰死的移動“瘟神”。
這些天來,他們躲在這片廢墟里,聽著遠處不時傳來的淒厲慘叫和混亂的法術轟鳴,每一次都嚇得魂飛魄散。
直到昨天,整個後山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這種極致的安靜,反而讓他們更加恐懼。
“哥,你說……那個瘋子,會不會已經把所有人都……”魏鐵不敢再說下去。
魏進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緊了手中那柄早已捲了刃的法器長劍,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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