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狗剩面前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竟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劇烈地盪漾起來!
一道漆黑如墨、只有髮絲般細微、卻又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憑空浮現!
它就像一道永恆的傷疤,橫亙在現實與虛無之間,散發著足以吞噬一切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
那道毀天滅地的血色光柱,不偏不倚地,一頭撞進了這道轉瞬即逝的漆黑裂縫之中。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那道凝聚了任平之畢生怨毒與修為的恐怖攻擊,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被那道小小的空間裂縫徹底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被傳送到了哪個未知的次元。
做完這一切,空間裂縫迅速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顆作為能量源的築基期妖丹,光芒一暗,上面的能量波動減弱了九成,幾乎變成了一顆普通的石頭。
而那枚虛空石碎屑,則“咔嚓”一聲,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攻擊過後,溶洞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洞外,山坳裡,那道曾不可一世的血色光柱早已消散。
任平之那具被榨乾了所有生命力的、像枯木般的身體,在山風的吹拂下,“噗”地一聲,化為漫天飛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只留下他那隻早已失去主人、掉落在地上的儲物袋,無聲地證明著,他曾經存在過。
……
溶洞內,陳狗剩回頭看著空無一物的身後,又看了看恢復了昏暗的洞外,臉上寫滿了失望。
“這就……完了?”
他等了半天,預想中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和五彩斑斕的絢爛景象,都沒有出現。
“這煙花……怎麼沒響?”他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光打雷不下雨,還是個啞炮?差評!必須給醫院的活動策劃部打差評!”
他覺得這場“煙花表演”虎頭蛇尾,嚴重影響了他的觀賞體驗。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溶洞,想去看看那個放“啞炮”的“工作人員”是不是睡著了。
然而,當他走到山坳裡時,只看到一地隨風飄散的灰燼,和一隻孤零零地躺在灰燼中央的、看起來還挺新的布袋子。
“咦?”陳狗剩的眼睛亮了,“看完煙花表演,還發紀念品?”
他走上前,彎腰撿起那隻屬於任平之的儲物袋,在手裡掂了掂,覺得“分量還挺足”。
“嗯,雖然煙花是啞炮,但這紀念品還算有誠意。”他滿意地點點頭,將儲物袋揣進懷裡,“這波不虧。”
這場持續了數十天、由任平之(癸)一手策劃的、充滿了陰謀與算計的連環殺局。
就此,以一種最荒誕、最徹底、也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落下了帷
幕。
而那個自始至終都活在自己世界裡的瘋子,則像一個看完了整場大戲、還順手拿走了所有道具的終極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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