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狗剩覺得,自己的“住院生活”,最近有點過於枯燥了。
自從那個“工作熱情過高”的護士長蘇媚,揣著一顆“淨化全院”的偉大決心衝出去之後。
整個“新院區”都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得讓他有些不習慣。
沒有了時不時冒出來跟他玩“捉迷藏”和“暴力治療”的“新病友”。
連個能分享他“藝術創作”喜悅的觀眾都沒有,讓他感覺有些……孤獨。
“唉,藝術,總是孤獨的。”
他將那柄被他“翻新”得五彩斑斕、充滿了後現代主義風格的“定製版限量款腳踏車”(詭異法寶飛劍)。
寶貝似的收進了儲物袋,對自己即將參加的“醫院內部聯歡晚會尋寶遊戲”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裝備”已經準備妥當,只欠東風。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那個被他當成“維修車間”的山洞,看著外面那片寂靜的山林,第四十九次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人都去哪了?”他撓了撓頭,一臉的困惑與失落。
“醫院組織集體出院了嗎?怎麼不通知我一聲?連個歡送會都沒有,太不夠意思了。”
他覺得,沒有了觀眾和“陪玩”,自己一個人待在這空空蕩蕩的“新院區”裡,實在有些無聊。
……
與此同時,在這座巨大“牢籠”之外,青雲宗主峰之巔。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宗主與幾位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築基後期長老,正神情肅穆地懸浮於半空,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被無形壁壘籠罩的後山禁區。
“四象鎖山陣”的核心陣盤之上,代表著陣內生命氣息的光點,在經歷了數日前那場劇烈的、像風暴般的熄滅後,如今只剩下了最後兩點。
一點,猩紅如血,氣息暴虐而又瘋狂,其強度,赫然已攀升至煉氣九層的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而另一點,則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灰濛濛的混沌色澤。
其氣息時強時弱,時而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時而又會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股連他們這些築基後期修士都感到心悸的、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波動。
“宗主,這……”
一位脾氣火爆的執法長老王長老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驚。
“陣內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為何只剩下了兩道氣息?”
另一位丹堂的張長老也面色凝重地捋了捋鬍鬚:
“那道紅色氣息,狂暴嗜血,想必便是之前那名新晉的瘋魔女修。可她是如何在短短數日之內,修為暴漲至煉-氣九層巔峰的?難道……她將陣內所有人都……”
這個猜測太過恐怖,讓他自己都倒吸一口涼氣。
將數十名煉氣中後期的修士,盡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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