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色光柱衝起三丈高。
石板從中裂開，黑沉沉的通道斜斜通向地底。陰風捲著沙塵撲出來，混著鐵鏽與腐屍的氣味，吹得人面皮發緊。通道深處隱隱傳來廝殺聲、哭嚎聲，像有萬千厲鬼在底下嘶吼。
玄陽真人往後縮了縮，手心全是冷汗。
上古戰場。
真的是上古戰場入口。
這種地方，隨便跑出來個殘魂都能捏死他這種元嬰後期的修士。
“院、院長。”玄陽真人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底下不對勁，太邪性了，要不咱先回去，多叫點人再……”
“邪性？”
陳狗剩扒著坑邊，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星子。他伸長脖子往通道里瞅，鳳冠上的珍珠流蘇垂下去，晃得叮咚響。
“是不是裡面藏著奧特曼？”
“還是變形金剛？”
他搓了搓手，翻身就要往下跳。
“院長慢著！”
媚三娘連忙伸手拉住他。
她雖是被同化了，本能裡還留著對危險的感知。通道里的陰氣太重，帶著上古的凶煞之氣，絕非善地。
“底下髒，先讓我們探探路，別弄髒了您的衣服。”
墨鋒扛著鐵鍬往前站了一步，甕聲甕氣：“院長等著，我先下去清道。”
骨千劫也掏出白骨杖，眼眶裡的鬼火閃了閃：“我去探探有沒有機關。”
三人正要動。
天邊忽然傳來一陣尖嘯。
嗚——
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鐵皮。
眾人抬頭望去。
一道黑光從天際疾馳而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到了坑洞上方。
黑光散去。
一個身著黑袍的老者懸浮在半空。他面如枯骨，眼窩深陷，兩點幽綠的鬼火在眼眶裡跳動。手裡擎著一杆丈長的黑幡，幡面繡著密密麻麻的骷髏頭，幡沿垂著細碎的白布條，風一吹，嘩啦啦作響，伴著陣陣鬼哭。
煉虛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散開，壓得地面的碎石簌簌發抖。
陰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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