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似乎早有所料,對妻子寵溺一笑,點了點頭。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還有些發懵的軒轅紫塵身上。
“大舅哥,”秦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紫依志不在此,那你父母留下的基業,你這做兒子的,總不能也撒手不管吧?這千斤重擔,怕是得落在你肩上了。”
“我?”軒轅紫塵一愣,指著自己,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慌亂。他先是看了看妹妹,妹妹給他一個鼓勵又帶著歉然的眼神;隨後又看了看妹夫,秦凡目光平靜卻深邃;再次看向了殿內那一群修為,最低也是渡劫後期,大半是散仙的老傢伙們,正用各種複雜難明的目光盯著自己……軒轅紫塵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開什麼玩笑!我一個大乘初期,當軒轅世家的家主?指揮這幫老祖宗? 軒轅紫塵心裡瘋狂叫苦。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釋出命令時,下面這群長老陽奉陰違,甚至不屑一顧的場景了。這哪是當家主,這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啊!
殿內一眾高層的心理活動更是精彩紛呈。
他?軒轅紫塵?那個當年被迫離家的病弱小子?如今卻已經是大乘初期了,這小子什麼時候,天賦這麼好了? 這是大部分人心中的第一反應,充滿了荒謬感和隱隱的不忿。讓一個修為如此低微的小輩騎在頭上,這比軒轅紫依接位,更讓他們難以接受!若非秦凡那恐怖的威壓依舊籠罩全場,恐怕已經有人要出聲質疑甚至反對了。
秦會長這是……何意?難道真要扶一個傀儡? 有人暗自揣測,覺得秦凡是要透過軒轅紫塵這個易於控制的“自己人”,來間接掌控軒轅世家。這麼一想,似乎更能說得通,但看向軒轅紫塵的目光,便少了幾分對正統的尊重,多了幾分審視和估量。
幾位老成持重的宿老,心中嘆息更深。他們看得出,軒轅紫塵的惶恐和底氣不足。如此心性,如此修為,如何服眾?如何執掌這偌大世家?秦會長雖強,但總不能事事親為。唉,只怕家族日後,多事矣。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對未來的憂慮,瀰漫心頭。
秦凡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豈能不明白他們的心思?他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那笑容在軒轅浩宇和眾長老眼中,卻帶著森然的寒意。
“紫塵修為尚淺,年紀也輕,我知道,讓你們這些‘前輩’立刻心服口服,怕是很難。”秦凡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敲在眾人心尖,“不過,這沒關係。”
秦凡伸出手指,凌空一點。趴在地上的軒轅浩宇頓時發出一聲淒厲壓抑的慘嚎,一縷淡金色、蘊含著其本源氣息與靈魂波動的光芒,被硬生生從其眉心抽離出來。那光芒扭動著,隱約是軒轅浩宇的縮小模樣,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看到這縷本命仙魂被抽出,所有長老,包括那幾位宿老,都是渾身一顫,心底寒氣直冒。抽離本命仙魂,這等手段霸道酷烈至極,意味著軒轅浩宇的生死,從此只在秦凡一念之間!這是最徹底的掌控和奴役!
秦凡指尖光芒再閃,那縷屬於軒轅浩宇的本命仙魂被投入其中,緊接著,他目光如電,掃過殿內每一位散仙長老。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長老,都感到神魂一陣刺痛,彷彿被無形之力鎖定、窺探。
“你,你,還有你……”秦凡連續點出七八人,都是方才神色之中,帶著不忿或算計意味最濃的,也基本都是軒轅浩宇的鐵桿支持者,“你們幾個,是自己交出一縷本命仙魂,還是讓我‘幫’你們?”
那被點名的長老瞬間面如死灰,在秦凡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絕對的力量差距下,反抗的念頭剛剛升起就被碾碎。他們臉上肌肉抽搐,最終無比艱難、無比屈辱地,各自逼出了一縷本命仙魂,飛向秦凡指尖。
秦凡來者不拒,將這些蘊含著恐怖能量和靈魂本源的光點,全部納入那團光芒之中。只見各色魂光交織、壓縮、凝聚,最後化作一顆龍眼大小、內部彷彿有星河旋轉、氤氳著令人心悸波動的深紫色珠子——納魂珠。
秦凡隨手一拋,這顆納魂珠便穩穩地落在了軒轅紫塵手中。
“此珠,名為納魂珠。”秦凡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鐵血般的意志,“其內禁錮著軒轅浩宇,以及這七位長老的本命仙魂。從今日起,他們生死,皆繫於你一念之間。紫塵,此珠由你掌控,滴血認主即可。若有不服號令、陽奉陰違者,你可憑此珠,先誅首惡,再滅其族!”
“嘶——!”
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那些沒有被抽魂、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長老,此刻看向軒轅紫塵手中那顆深紫色珠子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這哪裡是什麼權柄信物,這分明是懸在所有人心頭,最冷酷無情的鍘刀!尤其是軒轅浩宇和那七位被抽魂的長老,更是面無人色,徹底癱軟,看向軒轅紫塵的眼神,只剩下徹底的臣服和哀求。
軒轅紫塵握著手中微涼,卻重如泰山的納魂珠,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陣陣令他心悸又彷彿蘊含無上權威的波動,手都有些發抖,但心中那股巨大的壓力,卻奇蹟般地減輕了一些。至少,有了這個東西,他不用擔心命令完全無人聽從了。
但這還不夠。秦凡知道,僅靠威懾,難以長久。他並指如劍,輕輕在軒轅紫塵眉心一點。
一點純粹而玄奧的銀光,沒入了軒轅紫塵眉心。剎那間,軒轅紫塵身體一震,只覺得一股溫暖浩瀚、與自己同源卻又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力量在識海中盤踞下來,凝聚成一個閉目盤坐的銀色小人模樣,相貌與秦凡一般無二。這小人雖未睜眼,卻自然散發著一股鎮壓四極八荒的淡淡威儀,讓軒轅紫塵的心神瞬間安定下來。
“此乃我一道仙念分身,寄存於你識海。”秦凡對軒轅紫塵,也是對殿內所有人說道,“平時並不會干涉於你,只在你遇到無法解決的生死危機,或有人試圖以超越你理解的手段控制、傷害你時,才會被觸發。屆時,它會代我出手守護於你,只要不是大羅金仙下凡,皆可斬之。”
仙念分身!觸發式護身符!還是秦凡這等恐怖存在的仙念分身!
這一下,連最後那點“等秦凡離開後或許可以慢慢架空軒轅紫塵”的僥倖念頭,也被徹底碾碎了。有納魂珠掌控一批高層的生死,有秦凡的仙念分身,作為最終底牌……這位新任家主軒轅紫塵,哪怕他只有煉氣期,在這軒轅世家,也無人再敢真正違逆!
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一種荒謬的認命情緒,在所有軒轅世家高層心中蔓延。他們看著那個手握納魂珠、眉心還蘊藏著一道仙念分身,似乎自己也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大乘初期青年,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大勢已去,大局已定。 那位最年長的宿老在心中長長一嘆,率先收斂了所有情緒,上前一步,對著軒轅紫塵,也是對著秦凡和軒轅紫依的方向,緩緩地、無比鄭重地躬身一禮:“老朽軒轅青木,參見新任家主!參見秦會長,參見紫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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