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芊芊見已無法善了,便不再隱藏。幽藍色的水光自她周身盪漾開來,築基修士的威壓悄然瀰漫,雖不如秦青那般外放,卻更加深沉難測。她看向姬廣耀的目光,已是一片冰寒的殺機。
此人跋扈好色,更兼心胸狹窄,由於陸光臨的原因,便早被其惦記,遲早與其結怨,又窺見他們可能與陸光臨之死有關,那面破損的小盾就是證據,若放他離去,後患無窮。更何況,他還有一個金丹期的父親!
姬廣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隨即是暴怒與被挑釁的狂怒:“好!好!好!兩個內門賤種,竟敢隱藏修為戲弄於本少!還敢對我露出殺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可是金丹老祖!你們若敢動我一根汗毛,必教你們魂飛魄散,誅滅九族!”
姬廣耀一邊色厲內荏地咆哮,一邊急速後退,同時對身後跟班咆哮:“給我上!攔住他們!” 自己則慌忙拍向腰間,一個明顯精緻許多的儲物袋,想要取出保命或傳訊之物。
那幾名煉氣期跟班,早已嚇得面如土色,但在姬廣耀積威之下,又不敢不聽,只得硬著頭皮,祭出法器,哇哇叫著衝向徐芊芊和秦青。
“冥頑不靈。” 徐芊芊輕斥一聲,玉手一揚,數道比之前更凌厲的幽藍水箭激射而出,分別襲向幾名跟班。同時,她身形如一道水波幻影,直撲姬廣耀,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
秦青則默契地一跺腳,地面瞬間竄出數條碗口粗的青色藤蔓,如靈蛇般纏繞向那些跟班,配合水箭,頃刻間便將幾名煉氣期修士的法器擊飛,人也被藤蔓捆了個結實,動彈不得,驚駭欲絕。
姬廣耀見徐芊芊瞬息即至,嚇得魂飛魄散,終於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枚金光閃閃的靈符和一把紅光熠熠的飛劍。那飛劍乃是極品法器,甫一齣現便熱浪逼人。他匆忙將靈力注入金色靈符,靈符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間將他籠罩。
徐芊芊的纖手裹挾著幽藍靈光,一掌拍在金色光罩上。
“咚!”
一聲悶響,金色光罩劇烈搖晃,光芒黯淡了大半,但並未破裂。這顯然是一張品階不低的防護靈符。
姬廣耀趁機催動火紅飛劍,化作一道熾烈虹光,帶著刺耳的尖嘯,斬向徐芊芊脖頸,狠辣異常。
徐芊芊不閃不避,纖指一點,一道凝練無比的水藍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擊在飛劍劍身側方。“鐺!” 一聲清越交擊聲,火紅飛劍哀鳴一聲,被擊得歪斜出去。徐芊芊築基後修煉的《幽水真訣》附帶法術“幽水劍指”,威力豈是等閒。
與此同時,秦青也已趕到,並指一揮,一道翠綠欲滴、充滿生機的劍氣凌空斬下,正是《青木長生功》中的“青木斬”。劍氣看似生機盎然,實則鋒銳無匹,斬在已搖搖欲墜的金色光罩上。
“咔嚓!”
光罩應聲而碎。姬廣耀嚇得肝膽俱裂,慌忙又要掏東西。
徐芊芊卻不給他任何機會了。她眸中寒光一閃,識海微動,一縷無形無質的神識之力凝成細針,狠狠刺向姬廣耀眉心——這是築基修士才能初步運用的神識攻擊,雖粗淺,但對付同階或心神失守者,有奇效。
姬廣耀只覺得腦中如被鋼針狠扎,劇痛傳來,瞬間眼前一黑,所有動作都為之一僵。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秦青的青色藤蔓如毒龍出洞,瞬息纏上姬廣耀的身體,猛地收緊。徐芊芊的幽水劍指也已點到,一道極細的幽藍光束,洞穿了他的心臟,冰寒劍氣瞬間凍結其心脈。
姬廣耀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猙獰、恐懼、難以置信的神色凝固,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他至死都不相信,在這碧水門中,還是外門與內門交界之地,竟然真有人敢殺他,而且殺得如此乾脆利落。
“撲通。” 華貴錦袍的屍體栽倒在地,那雙曾充滿貪婪與淫邪的眼睛,兀自圓睜著,空洞地望著霧松林上方狹窄的天空。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數息時間。幾名被藤蔓捆住的煉氣跟班,早已嚇得昏死過去。
院內一片死寂,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靈力殘留的波動。
徐芊芊和秦青微微喘息,額角見汗。擊殺姬廣耀,可比殺陸光臨費力得多,對方雖然根基虛浮,但寶物卻是不少,那護身金符和極品飛劍都非俗物。若非兩人配合默契,徐芊芊最後動用神識干擾,恐怕還要多費周折。
不敢耽擱,秦青迅速上前,將姬廣耀腰間那個最精緻的儲物戒摘下,又將其餘跟班的儲物袋一併收起。徐芊芊則彈出數道真火,將姬廣耀及幾名跟班的屍身化為灰燼,徹底毀屍滅跡。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徐芊芊低聲催促起來。殺了姬廣耀,事情太大了,金丹老祖的獨子隕落,碧水門頃刻間就要翻天。
兩人甚至來不及檢視那枚儲物戒,就要立刻遠遁。
然而,就在秦青的神識習慣性掃過儲物戒,準備抹去原主印記時,他臉色瞬間劇變,露出後怕之色,失聲呼喊:“師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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