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不是這種石頭？”
秦凡的聲音很平淡，就好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疤臉守衛臉上的嘲弄、鄙夷、優越感，瞬間凍結，然後像破碎的瓷器一樣，“咔嚓”一聲，裂得乾乾淨淨。
他的眼珠子凸了出來，死死盯著秦凡掌心，那顆金色晶石，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不僅僅是這塊石頭的出現方式——憑空凝聚！這他媽是什麼手段？——更因為這塊石頭本身！
他在金巖城當了十幾年守衛，見過的金源石，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下品的黯淡粗糙，中品的稍顯光澤，上品的已經算難得，能量純淨。極品的他雖然少，但他也摸過不少。可是……可是眼前這顆！
它太完美了！太純粹了！裡面流淌的金色光輝，簡直像是活物！散發出的那股能量氣息，雖然隱而不發，卻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顫慄，那是位階上的絕對壓制！這絕不是普通的金源石，甚至不是他聽說過的，最極品的“金源玉髓”能比的！
一個古老、遙遠、幾乎只存在於傳說，和酒後吹牛時的詞彙，猛地撞進了他的腦海。
“仙……仙源石？！”
他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猛地後退一步，彷彿秦凡遞過來的不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碰一下就會灰飛煙滅。
“這……這……這是傳說中的仙源石？！只有……只有四域之上的二島，或者至高無上天門中的大人物，才可能擁有的仙源石？！”
疤臉守衛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剛才說了什麼？土包子？下等地方？丟人現眼？
我滴個親孃嘞！隨手能拿出，不，是隨手能凝聚出仙源石的人，又豈會是土包子？那他們這些守著城門，收“破石頭”的人，算什麼？土坷垃嗎？
冷汗“唰”一下，就浸透了他的後背。腿肚子都有點轉筋了。
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近乎狂熱的情緒，瞬間沖垮了他的恐懼——機遇！天大的機遇，砸到了他頭上！
能隨手拿出仙源石之人，是什麼身份？他已經不敢想了，反正絕對是他，乃至整個金巖城，都惹不起的龐然大物！現在，這位“龐然大物”，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而且看起來，並沒有因為自己剛才的言語冒犯，而真正動怒。
若是他能巴結上這位大人物，把這位爺給伺候舒服了，尤其是帶他去城裡最大的商行，把這仙源石兌換了……按照規矩，引薦這樣的“頂級客戶”，商行給他的回扣，那得是多少？十塊極品金源石？還是一百塊？還是更多？
疤臉守衛頓時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心跳得像打鼓。一夜暴富！真的可能一夜暴富！
他臉上的表情，在萬分之一個剎那間，完成了從驚駭欲絕，到極致狂喜，再到諂媚到骨子裡的複雜轉變。那速度，川劇變臉大師看了，都得跪下來叫祖師爺。
“噗通！”
他直接單膝跪地了，雖然沒有完全跪下，但姿態卻放得極低，臉上堆起的笑容，讓那道疤，都擠成了一朵菊花，聲音更是甜膩得能齁死個人：
“這……這位尊貴無比的大人！是小的有眼無珠！小的狗眼看人低了！小的該死！剛才全是小的胡言亂語，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您就當小的是個屁，給放了吧！”
他啪啪拍了自己兩個，不輕不重的耳光，然後搓著手，點頭哈腰，語氣又快又急，帶著無比的恭敬和……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大人，您這拿出來的……可是傳說中的仙源石！是了不得的至寶！小的……小的這等卑賤之人，哪有資格碰觸，更不敢收啊！這入城費，免了！全都免了！身份牌，小的立刻便給您辦理最高等的貴賓通行令，全城暢通無阻！”
他喘了口氣，眼神發亮，隨後又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又帶著討好，言語提醒：“大人，您初來乍到，身上帶著仙源石這等寶物，總需要兌換些零散的金源石，也方便使用不是？小的知道城裡最大、最公道、信譽最好的‘萬鑫源’商行！那裡童叟無欺，價格絕對讓您滿意！小的不才，願意為您引路，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省去您許多麻煩！”
他一口氣說完，便眼巴巴地看著秦凡，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回扣！我的回扣！老子下半輩子，是吃香喝辣，還是繼續守城門，就看這一哆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