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人修為在先的是董鳴,執法堂當初為何不處置?如今董鳴落得這般下場,倒成了王浩的錯?”
他的聲音低沉冰冷,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石狂渾身一顫,額頭冷汗直冒:“可是……王浩此舉分明是在挑釁大師兄的威嚴,若不加以懲戒,日後如何服眾?”
景行沉默良久,忽然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威嚴?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威嚴不過是個笑話!我也很久沒遇上像樣的對手了,王浩……有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似是欣賞,又似是忌憚:“傳令下去,王浩的比試資格保留,讓他繼續比試,不得上報任何情況。”
……
另一邊,王浩將董鳴儲物袋中的靈石丹藥整理出來,送去給蔣安。
蔣安捧著裝滿療傷丹藥的玉瓶,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這些日子,他從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淪為廢人,嚐盡了世態炎涼,唯有王浩等人不離不棄。
“老大,這份恩情,我蔣安記下了。”他緊緊握住王浩的手,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即便修為被廢,我也要重新修煉,爭取早日恢復修為。”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們在。這修真界,拳頭硬才是硬道理,你安心養傷。”
一旁的趙炎疑惑道:“老大,你當眾廢了董鳴,就不怕被取消參賽資格?”
王浩回答道:“不會的。”
趙炎疑惑的追問道:“為何?”
王浩微微一笑:“像景行這種人,自負又自大,某些事情要是超出他的控制範圍,他就會將其扼殺,董鳴也好,石狂也罷,不過都是他設下的一環,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無所謂,他只相信自己,所以他會想親手廢了我,而且是當眾的廢了我,這樣才能達到殺雞儆猴目的,還能滿足他虛榮又自負的心理。”
趙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開口:“所以你打算如何應付?”
王浩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想做的事,剛好我也想做。”
……
接下來的兩天,演武臺上的比試愈發激烈,也如王浩預想的那般,他的比試沒有收到任何影響。
隨著賽程推進,進入前十的弟子個個實力超凡。
那些原本對王浩心存忌憚的弟子,在見識過他的手段後,更加不敢掉以輕心。
而王浩卻愈發從容,接下來的兩場比試,他都以雷霆之勢擊敗對手,身上的氣勢也愈發凌厲,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
宗門大比決賽日的天空,徹底褪去了前日的晴和。
鉛灰色的烏雲如墨汁浸染宣紙般鋪滿穹頂,層層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雲隙間偶爾掠過暗金色的電光,似是天地在為這場決戰積蓄威壓。
溼潤的風裹挾著泥土腥氣撲面而來,颳得演武臺四周的旌旗獵獵作響,旗杆被吹得嗚嗚哀鳴,彷彿提前奏響的戰歌。
狂風捲著落葉與沙塵在空地上打著旋,演武臺邊緣的石階上,水珠已悄然凝聚,彷彿預示著一場傾盆暴雨即將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