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這這湖邊很久了，久到連小鬼頭都快把周圍每一塊石頭都數遍了。
四周依舊是茫茫一片的灰暗，除了黑色的岩石、黑色的泥土、黑色的湖水，便再無其他。
沒有路，沒有參照物，甚至連方向感都在這陰冷的環境中變得模糊。
“我們在此已經耽擱很久了。”王浩低頭對小鬼頭說道，“先沿著湖邊轉轉，看看有什麼方式渡湖。”
小鬼頭用力點了點頭，臉上又恢復了些許神采，飄到王浩身邊，與他並肩而行，一人一鬼，沿著湖邊緩緩走去。
沿途的景象單調得令人絕望，偶爾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骨骼嵌在岩石裡，不知是何種生物留下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枯骨，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彷彿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腐臭氣息，混雜著湖水的腥冷，聞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半日，又或許是一天。
就在小鬼頭快要再次陷入無聊，數自己腳印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它的小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味道，緊接著抬起頭，看向了前方霧氣最濃郁的地方。
“老大！”它突然一聲驚呼，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前面……前面有光！”
“有光？”王浩腳步一頓，眉頭皺起。
他順著小鬼頭指引的方向看去，一片灰黑色的霧氣，像厚重的棉絮，遮擋了視線，仔細檢視後，心頭卻猛地一震。
沒錯，確實有光。
那光很微弱，藏在濃霧深處，若隱若現，像黑夜裡遠處的螢火，只有在極安靜、極專注的情況下才能捕捉到。
若不是小鬼頭提醒，他很可能會忽略過去。
怎麼會有光？王浩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九幽地脈深處，陰冷黑暗是主旋律，別說火光，就算是修士的靈光，在這裡也會被濃重的陰煞之氣壓制、侵蝕，難以持久。
除非……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或者有什麼強大的存在。
“我們去看看？”小鬼頭興奮地提議道，眼睛裡滿是好奇。
王浩盯著那點微弱的螢火，沉吟了片刻。
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尤其是在這詭異的黑湖邊，任何異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但……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若想離開這裡，就必須找到渡湖的方法，這突如其來的光，或許是唯一的線索。
“必須保持警惕。”王浩緩緩點頭，聲音低沉而嚴肅，“一有情況，立刻後退。”
“好嘞！”小鬼頭答應得乾脆利落，率先飄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陣風，王浩緊隨其後。
兩人收斂了氣息，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眼神銳利，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
霧氣越來越濃，陰冷的風也似乎變得更加刺骨，那點光依舊在前方閃爍，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終於，那點光亮變得清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