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還是一臉的不敢相信,“薛凝怎麼會......怎麼會不是來讓你跟我低頭的......”
溫氏心慌的厲害,險些沒有站穩,要不是想到薛有道跟她說的話,這會兒她就要去找薛凝了!
春草看溫氏臉色不對勁,又問了一遍。
“夫人?姑娘這邊......什麼時候去祠堂,奴婢在這等著您回話,好回去支會姑娘一聲。”
溫氏五指攥緊,聲音都有些輕顫失控道,“你跟在薛凝身邊,真是越發的不懂府裡的規矩了?你一個丫鬟,有什麼資格,來追問我這個主母,什麼時候跟我女兒,一刀兩斷!”
溫氏看了一眼柳嬤嬤,“柳嬤嬤,還不將她帶出去!就讓她在院子裡站著!她不是問我什麼時辰,讓薛凝來祠堂嗎?!
那便站在這裡,等著回話好了!”
柳嬤嬤自然是懂溫氏的心思,連忙將春草帶了出去。
這寒冬臘月的,春草站在院子裡,寒風刺骨,尤其是今日還下著大雪。
柳嬤嬤見春草的小臉都被凍紅了,嘆了口氣,將手裡的一個暖袋遞給了她。
“春草,你也是,在這個節骨眼,說這樣的話,不是扎夫人的心嗎?”
春草搖頭,“是我家姑娘,讓我來的,姑娘本來就是,這幾日一直在等著盼著,祠堂快點開......”
柳嬤嬤說道,“可夫人跟老爺那裡,可不是盼著五姑娘與他們一刀兩斷,想的都是讓五姑娘跟他們低個頭罷了......
你啊,原本也是薛家的家生子,怎麼就不知道勸著點你家姑娘呢?”
春草沉默,沒有再說話,她原本就是薛家的家生子,而且還是從小就被溫氏選中,精挑細選放在薛明珠身邊的大丫鬟。
所以,春草自然不是一個傻的,沒有眼色的。
但春草如今跟著薛凝,明知道,薛凝留在薛宅,對自己更有利益,可春草卻寧願薛凝離開薛宅,哪怕薛凝以後不能護著她了。
柳嬤嬤看著春草,直搖頭道,“你就沒想過,你家姑娘若是真的跟薛家斷了關係,日後你這個丫鬟,在她身邊怎麼辦?
主子的前程,可就是我們這些奴婢的前程!”
春草的身子,有些凍僵,風雪吹在她的臉上,她唇瓣動了動,說出來的話很輕,卻堅定。
“奴婢沒什麼想的,只想著讓我家姑娘,順著本心就好。姑娘是這京都城裡,最心善最好的女娘,我春草這輩子,能跟在姑娘身邊伺候著,才知道,原來奴婢的命也是命,原來奴婢的命,也不卑賤......”
春草眼眶發紅,“嬤嬤,我們都是奴婢,你更應該知道,遇上一個真心疼我們的主子,有多不容易。將心比心,姑娘如此待我,若不是姑娘收留,我在四姑娘那裡,早就......
反正,我是不會違心,為了一己私利,去勸姑娘什麼,我只希望今日夫人跟老爺,不再為難姑娘......”
柳嬤嬤聽了春草的話,自然是有所感觸的,自己就是原本覺得命好跟在溫氏身邊,溫氏對他們這些奴僕也都算寬容大度。
可也不知怎麼,忘了從何時開始,溫氏的性情,開始有些改變,總是會無緣無故發脾氣,也會懲罰下人。
就連她這個親信,如今跟在溫氏身邊,近來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會被責罰牽連。
柳嬤嬤看著春草,忽然想到,是了,夫人似乎就是從......
五姑娘再也不主動與她親近開始,性子就開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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