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道這些話一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薛有道,又看了看薛凝。
而薛嚴臉色通紅,覺得父親說這些,實在是太過了。
“父親!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薛嚴還是有些羞恥心,自尊心的,雖然心裡怪薛凝狀告薛家,但說到底,就算沒有薛凝,以今天的局面,薛家也會受罰。
如今已經算是最小的代價了。
薛有道卻不顧薛嚴的阻攔,開口說道,“我今日就要當著眾人的面,打薛凝的臉面,讓薛凝吃一塹長一智!
薛凝,你忤逆不孝,我今日就要打你,好好教你!”
薛有道被貶了官職,薛家如今財務狀況也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不被永順帝待見,日後他也沒了升官的指望。
薛有道只想出一口氣,真的是惱恨薛凝,毀了他這輩子的努力!
薛凝眸光冷淡的看著薛有道,只說了一句,“薛大人,大殿之上,皇上面前,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如今跟薛家,再沒有關係,就連族譜上的名字,都劃掉了不是嗎?”
薛有道不屑道,“但你是不是忘了?剛剛陛下也說了,你總歸是薛家的血脈,跟薛家血脈相連,就算是除了名,可你這條命,還有血脈的根,還是在薛家!
就連你如今能當這個釀酒司掌壇,也是因為你是薛家的嫡女,否則你以為趙司正,會用你嗎?!
你佔盡了薛家的便宜,如今想要跟薛家脫離關係,哪兒有這樣的道理!你倒是說說!”
周圍的百姓,聽著薛有道這麼說,一時間沸沸揚揚,畢竟是薛家的家事,但薛凝畢竟是官家嫡女,這身份,確實也是有些好處在的,總比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強。
所以,雖然大周有過那麼幾個女官,但沒有一個是平民出身的,都是權貴的後代......
薛凝眸光冷淡,接下來說出口的話,讓薛有道後悔在京城大街上,質問於她了!
“既然薛大人非要在人前與我爭論,我是否還欠薛家,還是不是薛家的人,那我只能提醒一下薛大人。
薛大人當時跟我有言在先,只要我幫薛明珠,頂替了那落水的流言蜚語,不再出口解釋,那便是還清了薛家的養育之恩,從此薛凝跟薛家再無關聯。
當初薛大人,作為我的父親,選擇了養女薛明珠的名聲,而罰我在雪地之中,跪了數個時辰,險些喪命,可還記得?
就算是什麼樣的生恩養恩,之前薛大人與我幾次三番的‘交涉’,我也算是還清了恩情,不是嗎?”
薛凝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一片譁然之色,紛紛看著薛有道,甚至是有些憤怒難以置信的。
而薛凝的臉上,是平靜的,“所以,薛大人不再是我父親,我與薛家再無關聯,我以為是我們早就達成的共識。
若薛大人想要毀約,卻是晚了的,如今我的戶籍,也不在薛家了。
再有,今日我因為科舉這個案子,狀告了京兆尹還有薛大人,就算是陛下,審案子的時候,也是罰了你們的,你們如今滿心怨懟,莫不是質疑陛下,還是想說,陛下審錯了?罰錯了?”
薛有道臉色一變,“薛凝,你!住口,你個逆女!我何時說陛下錯了!天子腳下,你怎敢妄言!”
薛凝冷然轉身,“既如此,薛大人知道,是自己錯了便好,沒有打我罰我,教訓我的資格。我薛凝,如今跟薛家,毫無干係。
現在是,以後是,來生亦是。”
薛嚴看著薛凝的背影,張了張嘴,有些話說不出口,但嗓子發澀,竟然有說不出的難受與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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