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飛提出了這個要求,但屋子裡的人,沒有回應。
薛昭飛知道,他不是兄長,按理說,兄長還在,應該是兄長揹著她上花轎的。
但,薛昭飛自認為,比起薛嚴,自己跟薛凝的關係,更加親近。
如今,薛昭飛什麼都不在乎了,但涉及到薛凝,他卻又什麼都在乎。
可一切,都晚了......
薛凝躺在軟榻上,衣裳也沒有換,剛剛明明有點睏倦的,但接二連三的被人打擾,如今薛凝,倒是有些睡不著了。
薛凝抬頭,從窗戶的縫隙,看著外面的冷月,想到了自己在薛家的這些年,一點一滴。
薛凝此刻心中平靜,甚至以前的那些日子裡,竟然沒有什麼,是值得懷念的。
忍冬跟春草,兩個丫鬟在旁邊嘰嘰喳喳。
“春草,東西可要收拾仔細一些,明日我們隨著姑娘去了東宮,日後恐怕就不會回薛宅了......
你若是丟了什麼東西,這薛家的人啊,都不能讓我們進來,莫得給姑娘添什麼麻煩!”
春草點頭說道,“我剛剛又去,整理了一遍,左右全部家當,都在身上了,其他的,若是丟了,我也不會回薛家了。”
春草是恨極了薛家這個地方,但看著這小佛堂,春草倒是還有些捨不得。
忍冬也是一樣的,她們打量著這個小佛堂,還是有不少回憶在的。
薛凝看向她們兩個,她們的心思,眼神是藏不住的。
薛凝語氣溫柔道,“這小佛堂,地契在我手裡,你們日後若是想要回來,也不是不能......
若是捨不得這裡......”
兩個人連忙搖頭,忍冬趴在薛凝旁邊,看著薛凝眼巴巴的說到。
“姑娘,奴婢不是捨不得,只是因為這裡,跟著姑娘在一起住過。奴婢跟著姑娘,就算是吃苦,也是甜的。
忍冬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姑娘的,就要一直守著姑娘。”
春草連忙說道,“奴婢也是,永遠都跟著姑娘,姑娘在哪兒,哪兒就是家。”
薛凝抬手,摸了摸她們兩個人的頭,眸光溫柔,卻沒有再說話。
傻瓜,日後她會死的,恐怕不能讓她們永遠陪著了。
但,好在,薛凝已經安排好了身後事,如今就等著那一天到來,平靜赴死了。
因為,太累了,她這一生,活的太累了。
就在三個人說話的功夫,院子的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這會兒,三個人面面相覷,忍冬甚至直接一個白眼。
“不知道又是誰,來打擾姑娘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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