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辦公樓前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
傻柱揹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許大茂拎著一個網兜，秦淮茹抱著一個藍花布袱子，三人站在車門旁。
人事科的王幹事拿著一張交接單，遞給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
“老孫，這三份檔案都在這個公文包裡，你務必親手交到郊區分廠的人事科長手裡。”
被稱為老孫的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絡腮鬍，眼神有些陰鷙。
他接過公文包，隨手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拍了拍包皮。
“王幹事放心，人在檔在，絕出不了岔子。”
傻柱三人按照李衛民的囑咐，一言不發地鑽進了吉普車的後座。
老孫踩下離合器，掛上擋，吉普車在一陣轟鳴聲中駛出了廠區大門。
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老孫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透過車內後視鏡打量著後座的三人。
“三位，去郊區可是個苦差事，路不好走，你們可得坐穩了。”
許大茂緊緊抱著自己的網兜，強擠出一絲笑容。
“孫師傅，咱們這還得開多久啊，我這胃都被顛得翻江倒海了。”
老孫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車速。
吉普車駛出市區後，拐進了一條通往郊區的荒涼土路。
道路兩旁全是枯黃的野草和光禿禿的白楊樹，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車輪捲起漫天的黃土，打在車窗玻璃上劈啪作響。
就在吉普車行駛到一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低窪路段時。
老孫突然猛踩剎車，吉普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猛地停在了路中間。
傻柱猝不及防，腦袋重重地撞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疼得直咧嘴。
“老孫你幹什麼吃的，會不會開車啊！”
老孫沒有理會傻柱的抱怨，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掀開引擎蓋看了一眼。
他轉過頭，對著車裡的三人大喊。
“水箱漏了，發動機過熱拋錨了！”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們三個趕緊下來，幫我把車推到前面的坡上去！”
秦淮茹看了一眼車外荒涼的景色，心裡有些發毛。
“孫師傅，我們這大包小包的，怎麼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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