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停下掃帚,看著他。牆上的規矩寫得明白:查物不查人。
“你打聽這個幹嘛?”劉海忠問。
“隨便問問,收點破爛。”鋦鍋匠賠笑。
傻柱從院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口底漏了的生鐵鍋。“少廢話,能補不能補?”
鋦鍋匠接鍋,準備生火。
許大茂溜達出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哎,手藝人。進我們街道幹活,介紹信拿出來看看。行商號牌帶了嗎?哪個區批的?”
鋦鍋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把風箱拉得呼呼響,掩飾動作的慌亂。“出門急,忘帶了。我這幹完就走。”
“忘帶了?”許大茂用筆敲著本子,“這可不行。按規矩,無證不準擺攤。”
鋦鍋匠手腳麻利地打上幾個鋦釘,把鍋往傻柱手裡一塞,連錢都沒要,挑起擔子快步走出巷子。
李衛民從門後走出來,接過傻柱手裡的鐵鍋。
吳有德拿著一個小黑玻璃瓶,倒出一點透明液體,抹在新打的鋦釘上。
鐵釘表面泛起一層白沫。白沫散去,一個極小的梅花印記顯露出來。
“找上門了。”李衛民看著那個印記,“他們要確認,那天晚上破壞炸彈的,是不是我們院的人。”
死衚衕深處。
鋦鍋匠放下擔子,掀開工具箱底部的暗格。裡面放著幾頁紙。最上面一張,寫著李衛民的名字、職務和履歷。
右上角,用紅墨水寫著兩個字:除掉。
李衛民把那口鐵鍋放在中院水池旁最顯眼的位置。
“鍋放這。大家家裡有破銅爛鐵、舊皮鞋,全拿去巷口找那個鋦鍋匠修。”李衛民交待,“別多話,只修東西。”
中午,許大茂拎著一雙鞋底磨穿的舊皮鞋,晃晃悠悠走到土地廟旁邊的空地上。鋦鍋匠的攤子擺在那。
“師傅,釘個掌。”許大茂把皮鞋扔在地上。
鋦鍋匠拿起皮鞋。他沒拿錐子,而是從工具箱最底層摸出一把帶細毛的特製硬刷。
他把皮鞋翻過來,用刷子在鞋底花紋裡仔細清掃。灰塵和泥土落在一張白紙上。他盯著那些泥土看。他在找下水道特有的青苔和硝酸灰燼。
吳有德站在不遠處的電線杆後面。他轉頭對身旁的於莉打了個手勢。
於莉拿出一個紙包,遞給傻柱。
傻柱走上前,手裡端著個破搪瓷盆。“許大茂,你這破鞋還值得修?直接扔了換煤球去。”
傻柱走到攤前,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一撲。手裡的搪瓷盆砸在鋦鍋匠的工具箱上。工具散落一地。
“哎喲,對不住。”傻柱蹲下身去撿工具。
鋦鍋匠趕緊去護那張接灰塵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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