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民學醫科的學子則是有些不願了。
“師祖,吾等之手,今後要持的乃是手術刀,怎能耕地乎?”更是有一個學生喊道。
趙百草剛要訓斥,張楚笑笑,揮了揮手,打斷他的話,而是望著他,和悅道:“吾已持手術刀,尚能耕田,青雀貴為魏王,亦能耕田,明月姑娘乃平康坊魁首,十指不沾陽春水卻也手持曲轅犁。”
“常言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汝等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架子,今後便是手持手術刀,是不是又要說,吾等之刀,乃是為天潢貴胄,世族貴人所用,怎能為百姓服務之?”
“既有這般之心,為何又入民學吶?”
“民學醫科,記住,最前面帶著的是民學二字。”
“既為民者,哪有挑三揀四?!”
張楚話語驟然凌厲,直視那少年,少年不敢迎接目光,只趕忙躬身推起一曲轅犁,慚愧至極。
李淵輕輕一笑,讚許道:“頗有師祖之威。這道理他們能記住,這一趟已經不虧了,此生定能受益頗多!”
“太上皇說笑了。”張楚趕忙給李淵拿起來一架曲轅犁,喚來黃平和呂亮為之牽引。
三人就在張楚身邊的地頭站好,李淵又指了指已是匯聚起來的人群:“今日,開壇第一課,轟動整個長安。”
“不說其他,儒門,道門,佛門都有人前來參加,聽說孔夫子更是帶著國子監全體學子前來,不知道你小子該如何安排?”
張楚扭頭朝人群望去。
馬車簇簇,人頭連天。
“自然是,想要聽課者,皆得幫小子耕地。”張楚輕笑。
“哈哈哈·······老夫就知道你小子鬼點子多,合著,講課是假,誘騙他們幫你出苦力是真?”李淵順了下鬍鬚,笑著打趣道。
張楚聞言,嘿嘿一笑:“太上皇,這話小子聽起來可就委屈了,耕地,頂多就當是學費罷了。”
“哈哈哈·······你啊········”李淵自然也知張楚定然不會用這般無聊的手段,他看著手中的曲轅犁,輕輕‘咦’了一聲,也顧不上和張楚說笑了,仔細觀察起來。
其實不僅是他,司農寺的大小官吏,也都發現了不同,紛紛看著和往常不一樣的曲轅犁,小聲議論起來。
張楚喚來了李泰,裴行儉和孔惠元,讓他們三人把自己的意思傳達下去。
然後,也不等三人再回來,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鞭花,大喝一聲:“神仙裡春耕,開始咯。”
“起!!!”
“走!!!”
隨著張楚聲音落下,一馬當先的,乃是那五十頭耕牛。
而後一字排開,似都有些望不見盡頭的曲轅犁大軍,也開始緩緩前進。
同時,李淵,呂亮,黃平他們的眼眸之中,有精光乍起,精神瞬間亢奮。
“快些,快些,你們再快些!!!”
手持曲轅犁的李淵不斷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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