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剎那間，彷彿整個人間，就只剩下長樂一個人的腳步聲了。
儘管，這腳步聲已是很輕，但在這條巷子裡，卻顯得那麼的突兀，那麼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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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牆之上。
大唐的旗幟，在北風的呼嘯中，獵獵作響。
每個城垛之間的火盆，則是被北風席捲著，無數火星衝起，飄飄揚揚，衝向了天空。
守城衛軍抱著手裡的長槍，就算一向訓練有素，可在這個時節，就算是玄甲衛來了，也撐不住。
他們搓著手，哈著氣，心裡則是計算著換班的時辰。
“他孃的，這天越來越冷了，老汪，後面你還有幾個夜間值守？我還有六次，我出三貫，你幫我值瞭如何？”
“你小子想屁吃，三貫？三十貫老子還能考慮考慮。”
“你們還能說出來話，看來還是不冷，老子的嘴感覺都要凍上了，不行，等明日下值了，必須找個半掩門抱著取取暖去。”
“他孃的，今年冬天咋那麼冷，邪了門了，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老子晚上還直冒汗吶，還有這天氣，他娘，已經好幾天沒見過太陽了，晚上也沒有月亮星星啥的，之前數數星星一晚上就過去了，今年，咋怎難熬？”
“誰說不是？這破天，剛才還有點月光，現在一點月光都沒了，更別說星星了······嗯？？？他娘？你們快瞧瞧，那個是不是星星？一閃一閃的？”
“你他孃的眼瞎了？這天怎麼可能會有星星？咿·······他娘！還真是？不對，這星星怎麼還在移動？”
“真有星星？那裡吶？那裡吶？我咋瞧不見？”
“看見了，我看見了，真有個星星！過來了，這星星還飄過來了，他娘，這是怎麼回事？這星星真的在飛啊，嗯？哎哎哎，你們瞧瞧，你們仔細瞧瞧，這東西下面是不是還墜著個玩意？像人？”
“像你孃的人啊。還他娘看，別看了，知不知道會飛的星星叫什麼？這叫掃帚星，誰見了誰都得倒黴！！！都快點低下來頭，還有人，我看你是瘋了，你他孃的給我飛一個試試？”
“對，這是掃帚星，不要看，快低下頭，不然保準你倒黴一整年。”
“我累個乖乖，老張都他孃的是你亂說話，害的老子多打量了兩眼，等下了值，請酒吃。”
“沒錯，就得請頓酒，去去晦氣。”
“他孃的，好死不死怎麼是個掃帚星，這個月老子例錢本來就不多了，真他孃的倒了血黴，算了算了，下了值我請！”
“·········”
一陣罵罵咧咧過後，城牆再次寂靜下來。
城牆上發生了什麼。
張楚自然不知道，當然，他也毫不關心。
他現在什麼都已經顧不上了，這一路走過來，距離說來也並不算遠，但，張楚已經覺得自己快要被凍傻了。
高空的風，冷冽猶如針扎，就算是身上的棉襖，這會都感覺沒啥用了，就連準備的大氅，也已是四處漏風，完全不是呼嘯北風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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