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張運劉彥他們,也不過只是權宜之計,下一年就會對他們進行輪換,因為在這些地方,不僅僅要實驗紅薯和土豆,還有大批大批的雜交植疏等等,都需要一條條資料支撐。”
“到時候,他們要回來加入民學民科學習,而你們,就要如同星辰般,被某家撒出去了,而到時候,也不僅僅只是遼東,漠北,隴右這些地方。”
“大唐之大,你們只有一個籠統的認識,蜀地,江淮,西南諸多羈縻州等等這些地方,都需要有準確的各種植疏的資料。”
“現在,你們最好還慶幸慶幸自己還有些閒暇時光,過上一陣子,到時候怕是你們想喘口氣的功夫,都沒了。”
張楚說著司農寺接下來要走的路。
而顯然,這話並沒有讓堂下坐著的眾人感到恐懼,甚至他們聽著,一個個皆露出了興奮之意。
特別是那些沒有被張楚點到的各個署官,摩拳擦掌,幹勁十足。
“張少卿,這些年,我們閒的恨不得把自己喂蝨子!”
“忙起來吧,讓我們忙起來吧。”
“我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咱們司農寺,沉寂的太久了。”
“········”
眾人紛紛喝道,熱情震天。
溫柬喝著茶,老臉也笑出了花。
是啊,司農寺真的是沉寂太久了,以往每次上差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墳墓棺材一樣。
他都已經記不清楚,司農寺上一次如此亢奮,是什麼時候了。
更主要的是,他望著這一張張,幾乎大半輩子都耗在這裡,從青蔥年少變得現在這般老樹蛻皮的面孔,心裡,說不出來的舒暢。
司農寺,從今往後,這一顆顆心,終於能真正的擰在一起了。
之前,剛來這裡的時候,他也有過雄心壯志,但現實教他做人,那時候,這一顆顆心似乎也像是這般熱忱,可在歲月的磋磨下,徹底冷寂,徹底分散,好似連跳都懶得跳一下了。
可現在······在張楚手裡,在這個少年人手裡,重新,活了過來!
他的眼眶中,都有淚花。
張楚不打擾他們,耐心的等著,等到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眾人安靜下來,才又開口。
“太倉署和上林署,這一次有大功,名單麼,某家早就已報上去了。”
“陛下,終於有了答覆。”
張楚從袖子裡取出來了一份文書。
要不是宮裡下來這份文書親自送到了府邸,說實話,張楚還真想不到來司農寺一趟吶。
“當然,你們也不要怪陛下墨跡。”
“戶部大核算的事,想必你們也都有耳聞,這陣子,戶部一直忙著各衙門的章程,這份嘉獎能在年前下來,已是很速度了。”
張楚把文書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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