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們嘴裡說著張楚聽不懂的話,但從他們的樣子上,能看得出來,他們是在跪求放過自己一馬。
張楚沒有理會這些人。
他們被士兵死死壓在了地上。
張楚的目光,是在這些法王之後的那群人上。
她們是人麼?
是。
還全都是吐蕃年輕女子。
這個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張楚卻無法把她們和人聯絡在一起。
所有人都是通體赤裸著,好似畜生一樣,被放在籠子裡,披頭散髮間,眼光沒有任何的色彩,已是和圈養的牛羊沒有什麼兩樣了。
其中,還有幾人,身上鮮血淋淋不說,更是有密密麻麻似乎已經結痂的舊傷,這些傷痕連線成線,然後成為一個個圖案,她們都已經看不清楚樣貌,除了頭髮外,其餘身體上已沒有一寸乾淨的地方了。
張楚望著她們,雙眸冰寒。
張楚知道這是什麼。
這叫唐卡。
她們都是苯教法王刻意培養的,從小就在身上雕刻圖案,然後等她們再長大一些,皮膚在最光滑,最緊緻的年紀,就剝下她們的皮。
便成為了唐卡,也成為了苯教傳播自己教義的東西,也成為吐蕃貴人們所追求的最美妙的裝飾品,在這個時代,價值便不菲。
其實,剛開始,不是這樣的,剛開始的唐卡,就是在布帛上作的畫,只是後來,或許是因為吐蕃這地方,不如大唐繁華,布帛太過於珍貴,他們就在開始在牛皮,羊皮上作畫。
可牛皮羊皮這些東西,怎能比得上人皮吶?
更何況,牛羊值錢,而吐蕃的農奴們,在苯教的法王眼裡,在吐蕃的貴人眼中,是什麼?反正連牛羊都比不上。
也或許是因為人皮要比牛羊皮都要乾淨,特別是年輕的,從小就培養的女子皮膚。
而其餘沒有製作成唐卡的女子,便是這些法王用來使用的容器了。
張楚其實真的不願意把人想的多麼壞,但這一刻,他也終於能明白,那支軍隊進入高原時為什麼能得到那麼大的歡迎了。
這樣的制度,這樣的陋習,這樣的骯髒,這樣的野蠻,這樣的壓榨,這樣的剝削········
張楚笑了。
第一次,他氣極而笑。
“殺!”
張楚第一次覺得,砍頭對某些人而言,是一種賞賜,他們做的事,怎能只是一殺了之?
可,又能如何吶?!
再想想廣袤的吐蕃之內,那些仍舊生活在黑暗中的吐蕃農奴,張楚第一次覺得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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