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圖紙,已不是自己交給工部那般簡單,甚至能算上醜陋,只是畫出來了這些樓房的平面基礎圖那樣的圖紙。
現在,這圖紙很複雜。
可以說是把建設樓房的每一個步驟,都給分拆開來,每一個結構,也都用無比清晰的筆觸,描繪的淋漓盡致。
這份圖紙,就算是放到後世,也可以說是很完美了。
看得出來,工部官吏在大唐醫院這件事上,著實是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和精力。
不過,想想也是,不論是皇城,還是說太廟,亦或者那些古廟古觀·······
張楚覺得,這些宏大建築上,所用的卯榫技藝,比自己這鋼筋混凝土所勾勒的框架結構更是難,更復雜,更繁瑣·······
而即便如此,工部官吏也能把這些卯榫步驟,一個一個的剖析出來,彙集為冊,相比下來,鋼筋混凝土這點框架技藝,還真不夠看。
“戴公,工部果真是能人輩出。”
“沒想到,我走的時候,才不過只是一張薄薄的圖紙,到現在,已是彙集成冊,完備到了這種地步。”
“某家,佩服。”
張楚稱讚。
“嗨,不過是拾秦川伯牙慧罷了。”
“若沒有秦川伯那開天闢地的引領出鋼筋混凝土這樣的結構,就算是我們工部上上下下,這麼多官員把腦袋都想破,也想不出來這天地下,竟還有這般建築技藝!”
“秦川伯,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不然,那玄都觀內,也不是為秦川伯塑身,而是為城陽公主殿下塑身了。”
“這剖腹產手術,城陽公主殿下已是嫻熟無比,並且所做數量,也遠超秦川伯,可天下人,還是念秦川伯。”
“ 這便是一樣的道理啊。”
戴胄老眼笑眯眯的,瞧著張楚,打趣道。
張楚聞言,苦笑一聲。
“戴公,你怎也和那些善男信女一樣了?”
“哈哈哈·······老夫只是感嘆,英雄出少年啊。”
“老夫說了這一大把年紀,為了能夠把名字在史冊上稍稍留的大那麼一點,幾乎把這條命都給了大唐醫院。”
“可嘆,秦川伯小小年紀,卻已是名滿天下。”
“不過,秦川伯,知不知道,這一點還不是老夫最佩服的,老夫最佩服秦川伯的一點,則是在如此榮耀之前,秦川伯竟絲毫不為所動,還能這麼淡然的坐在老夫面前,和老夫聊天。”
“這般氣度,這般沉穩,不謀一國,實在是可惜了。”
戴胄神情沒由來的凝重了些許,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彷彿又從和藹的長輩,轉換成為了一部之主。
他上下打量著張楚,聲音很是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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